“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任何东西。做选择的是您自己。”

“少给我演这套。每个找上门来的人都说我不要什么，到头来要的比谁都多。”

星野摇了一下头。

“您误会了。我今天的任务是保证在场一百二十三名来宾的人身安全，这包括您在内。任务完成之后，您走出这扇门，我没有权力也没有理由拦您。”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提醒。免费的那种。”

(?–?–)

板仓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免费。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东西。”

“那就当是预付。以后如果有一天您觉得需要一个能接您电话的人，记住我的工号就够了。搜查一课，星野。”

他没有递名片，没有留电话号码。

这是刻意的。

给一个被组织追杀的人留联系方式，等于在他身上绑一根指向警方的导线。

万一他被搜身，那张名片就是双方的死刑判决书。

工号和姓氏，记在脑子里就行。

要联系，自己想办法找过来。

这同时也是一种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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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板仓有足够的求生欲和主动性找过来，说明这个人值得花时间。

如果他没有，那也不亏。

(????)

板仓沉默了很长时间。

宴会厅那边传来一阵笑声，有人在讲关于前会长年轻时候的趣事。

“你拦下那杯酒的时候，旁边的人有注意到吗。”

“没有。我处理得很自然，在场的人只当是正常的酒水撤换。”

“那个服务员呢。他回去会怎么报告。”

“他会报告任务失败，目标没有饮用。至于失败原因，他只知道有安保人员以食品安全为由撤走了酒杯，不知道是针对性拦截。”

板仓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捏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结。

“也就是说，上面暂时不会知道是有人刻意保了我。”

“取决于那个执行者的观察力和汇报的详细程度。但大概率不会。因为我撤的是整桌三杯，不是只撤您那一杯。”

(?˙?˙)

板仓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安静了十几秒。

“追思会还有多久结束。”

“二十分钟左右。”

“结束之后我从正门走，能安全到停车场吗。”

“能。三楼走廊到电梯间有我的人，地下停车场也有覆盖。今天这个场子里您是安全的。”

“今天。”板仓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像是嚼了一颗苦杏仁。“明天呢。”

星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应该回答。

承诺超出今晚范围的保护，是一种不负责任的画饼。

板仓似乎也没指望得到答案，自嘲地哼了一声。

“搜查一课，星野。”

“嗯。”

“记住了。”

(?ˊ?ˋ)

板仓从窗台上拿回自己的酒杯，杯子里只剩小半口。

他没喝，直接倒进了旁边的盆栽里，然后把空杯放回桌面上。

转身往宴会厅人群的方向走了回去。

走了三步之后停了一下，没回头。

“如果下次他们用的不是酒杯呢。”

“那就看您自己跑得快不快了，板仓先生。”

板仓的肩膀轻微地颤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汇入那些黑色西装的人群里，消失在星野的正面视野中。

耳麦里传来佐藤的声音。

“目标回席了。状态看起来……比刚才平静。”

“好。继续盯到散场。”

“星野，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安保范围内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