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没有追问。

(????)

七点十五分，追思会正式结束。

来宾陆续退场，电梯间前排起了队。

星野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板仓三郎和其他几个中年男人一起等电梯。

表面上客气气在交换名片，手上的动作稳当，看不出任何异常。

电梯门开了，板仓走进去，按了B2。

星野按了耳麦。

“高木，B2停车场有异常吗。”

“没有。从我这个位置能看到监控画面，B2目前只有两辆车在移动，都是来宾的司机在热车。”

“板仓的车是哪辆。”

“银色雷克萨斯LS，车牌品川301あ788。已经启动了，司机在车里。”

“看他上车到驶出停车场为止。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收到。”

三分钟后高木报告：目标车辆已驶出杯户饭店停车场，左转上了米花町大通。

星野把耳麦摘下来，捏在手里。

(?–?–)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在收拾桌面了。

佐藤站在C-7桌旁边等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包。

“结束了？”

“结束了。”

“那杯酒呢。”

星野拍了拍西装内袋。

“密封着，周一送?的科去做成分分析。”

“如果真的检出有毒物质……”

“那就是一起未遂投毒的物证。但暂时不立案，不进系统。”

佐藤看着他的表情很复杂。

“你的案子越来越像黑洞了，什么都往里吸但什么都不往外吐。”

“时机不到。吐早了反而把猎物吓跑。”

(?˙?˙)

两人从员工通道下了地下停车场，高木和中田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四个人上车，星野开。

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手机在中控台上亮了。

降谷的号码。

短信只有六个字。

“你的动作很干净。”

星野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台上。

佐藤坐在副驾，余光扫到了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

没说话。

车汇入米花町的夜间车流，往警视厅方向走。

星野的左手食指又开始在车门扶手上敲了。

无规律的节奏，像是在心里排一张新的时间表。

皮斯克活着走出了杯户饭店。

酒厂的第一次行动失败了，执行者会回去汇报，琴酒会知道结果。

下一步怎么走取决于琴酒的判断。

如果他认为是偶然干扰导致失败，会很快安排第二次。

如果他怀疑有人蓄意保护皮斯克，整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不管哪种，留给板仓三郎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一周。

“搜查一课，星野。”

板仓记住了这两个词。

(?ˊ?ˋ)

剩下的问题是：他什么时候打这个电话。

星野踩着油门过了一个绿灯路口，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步棋了。

千叶的通讯中继站是长线。

皮斯克是短线。

两条线如果能在某个节点交叉，那就是酒厂中层网络的一道裂缝。

裂缝有了，剩下的就是等它自己继续裂。

或者帮它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