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霍安举起两只手,“打了六个,掉地上一个。”
霍承洲咳了一声,“不用什么都说。”
“蛋糕真是你做的?”
苏黛黛走到桌边,低头看那层凹凸不平的奶油。
蛋糕一边高,一边低,边缘还有一块烤黑的地方,被奶油盖了大半。
“食堂师傅教的。”
“教了几次?”
“两次。”
赵勇从厨房探出头,“嫂子,您别信,师傅教了五次,霍副参谋长嫌每次都不对,今早四点就起来烤。”
“谁让你出来的?”
霍承洲转头看他。
“菜熟了,我总不能一直蹲厨房。”
赵勇端着一盘鱼出来,后面还跟着周敏。
“苏站长,三十岁生日,一辈子就一回,我们再忙也得来吃口蛋糕。”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霍首长亲自布置任务,谁敢走漏消息。”
周敏拉着苏黛黛坐下,又拿出一封信,“还有这个,张婉茹托人寄来的,昨天下午才到。”
信封上写着苏黛黛亲启。
笔迹比多年前整齐,却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苏黛黛拆开信纸,第一行便写着,黛黛,三十岁生日快乐。
张婉茹在信里讲了家中近况,说起丈夫工作忙,孩子也长高了,又提到这些年两个人见少离多,心里始终惦记。
小主,
信的最后写着,她还记得当年那个瘦着脸,衣服袖口打着补丁,却把一半馒头分给她的姑娘。
如今那姑娘有了自己的家,也做成了让许多人受益的事。
三十岁不老,往后的路还长,愿她想做的事都能做好,想护的人永远在身边。
苏黛黛将信折好,放回信封。
“她怎么知道今天?”
“我让赵勇联系的。”
霍承洲把筷子摆到她手边,“先吃饭,信等会儿再看。”
“你什么时候记住我生日的?”
“结婚报告上写着。”
“我自己都忘了。”
“我没忘。”
这几个字落下,桌边静了片刻。
赵勇低头摆盘,周敏端起杯子喝水,几个孩子却全看着父亲。
小霍安问:“爸爸,你记得我生日吗?”
“记得。”
“姐姐的呢?”
“记得。”
“小念呢?”
“都记得。”
“哥哥不是妈妈生的,你也记得吗?”
小川抬手拍了弟弟一下,“不会说话就吃饭。”
“我就是问问。”
苏黛黛将小安拉回椅子上,“家里每个人的生日,爸爸都记得。”
“那爸爸自己的生日谁记?”
“我记。”
她看向霍承洲,“一个也不会落。”
晚饭后,屋里的灯关了一回。
三十根蜡烛放不下,霍承洲只插了三根长的,又在旁边放了三颗糖。
小霍安解释说,一根蜡烛算十岁,一颗糖也算十岁,全部加起来就是六十。
小薇当场拆穿,“三颗糖是你自己放的,等妈妈吹完,你就想吃。”
“糖也能表示十岁。”
“那妈妈成六十岁了。”
孩子们争得热闹,蜡烛的火苗被带动的风吹得左右晃。
苏黛黛闭上眼睛。
她没想什么大事。
只愿家里人平安,孩子们好好长大,霍承洲少生病,服务站能一直办下去。
睁开眼,她吹灭蜡烛。
生日歌随即响起。
小川起的头,小薇跟得最稳,小霍安唱到一半便跑了调,小念坐在椅子上拍手,只会重复生日快乐。
苏黛黛听着听着,鼻子又开始发酸。
“今天不许哭。”
霍承洲站在她身后,手掌扶住椅背。
“谁哭了。”
“那就切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