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准备过冬

“人家炮是打了,可打的是机舱,没往船楼、没往底舱打,那是留了活口的。”老胡弹了弹烟灰,“真要是敌人,第二轮炮接着就到了,咱们还能坐在热炕头上喝粥?”

大哥、小佳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点怨气,想想也就散了。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乌龙,谁也怨不着谁。

老胡想着想着,目光又落到屋里。

他的老爹老娘,盘腿坐在热炕头上,手里捧着热粥,脸上是这些天来从没有过的松弛;他媳妇正给孩子掖被角,小家伙吃饱了,脸蛋红扑扑的,已经睡着了;隔壁屋里,另外几家的老人孩子也都安顿了下来,再也不用缩在又黑又潮的底舱里,听着外面的枪声发抖。

小主,

有饭吃,有暖炕睡,有大兵站岗,夜里不用轮班守夜、不用竖着耳朵听追兵的马达声。

老胡的心里,忽然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别走了?就留在这岛上,好像也挺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把烟头摁灭,没有声张。

“雷队长,你说的这些,都在情理。”老胡抬起头,痛快地点了头,“通讯物件,我让大伙都交出来,保证一样不落。这几天,我们就在这院里待着,绝不给你添乱。船修好之前,我们二十来张嘴,还得麻烦岛上多照应。”

“胡老哥痛快。”雷卓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对老胡这份通透又高看了一眼。

只是看着老胡那张被江风吹得粗糙的脸,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可这份过意不去,很快又被侯书记那三个问题压了下去。站在杏花岛的角度,侯书记分析得半点儿没错——恩义归恩义,防备归防备,先冷眼观察上一段,等把人看透了再谈别的,这才是最稳妥、最明智的法子。

又寒暄了几句,安排好加被子、送火炉的事,雷卓才起身告辞。

而此时的横山镇,江峰这边,也正干得热火朝天。

夺艇回来歇了两天,江峰就没再闲着,带着人把镇子周边又重新踏勘了一遍。按照之前跟苗老师定下的章程,镇东、镇西两侧,各设一处隐蔽的高架岗哨,给救助站再添一双眼睛、一道预警。

经过几天的寻觅,两处地方还真让他找着了。

镇东头,是原来的林业站小楼,三层高,灰扑扑地立在进山路口的边上,往东能望见通往山里的土路和大片林地;镇西头,则是老粮库旁边的一栋两层办公楼,靠着通往镇外公路的方向,楼顶视野开阔,远处的桥面、公路、收割过的田地,一览无余。

两栋楼都是有些年头的老旧楼,墙皮斑驳,可主体结实,位置也巧,都贴着镇子的边缘,不深入镇内,却又离救助站不远,互相之间有小路连通。最关键的是楼高,人站在顶层,拿望远镜一扫,几里地外的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丧尸从哪个方向来、来了多少,镇上能提前十几分钟甚至半个时辰得到信儿。

“就是这儿了。”江峰在两栋楼里里外外转了两圈,当场拍了板。

地点选定,防护改造紧跟着就上。

江峰用的法子简单、粗暴,却极为管用——把两栋楼通往上层的楼梯,直接拿大锤和撬棍敲断。

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拆掉大半截,二楼到三楼的也照此办理,断口齐整,人在楼下干瞪眼上不来;楼上的人要上下,就从里面垂下一架用粗麻绳和木板编的软梯,爬上去之后,再把软梯往上一提、收回楼里。

这样一来,岗哨就成了两座悬在半空中的孤楼。哪怕哪天丧尸成群结队围到楼下,它们不会爬梯、不会攀绳,只能在底下乱转干嚎,对楼上的人半点儿办法都没有。哨兵只要守住窗口、备好饮水干粮,就是安全的,除非有人来炸楼,要不然人在顶上可以说绝对的安全。

楼里的补给,江峰也安排得明明白白:按人头、按天数,定量配齐了干粮、清水、药品和弹药,连取暖的柴炭都备下一份,哪怕岗哨临时让尸群堵上三五天,楼上的人也饿不着、冻不着、守得住。

地方有了,工事定了,剩下最要紧的,就是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