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陈泽宇一拉舱门,直升机再次拔地而起,在镇子上空盘旋半圈,朝着杏花岛方向返航,很快变成天边一个小黑点。
回到救助站,江峰让人把雷卓给的那只木箱抬进屋里,当面撬开。
箱盖一掀,小威的眼睛当场就直了。
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一层是铁皮罐头,午餐肉、红烧肉、鱼类的,清一色军供货色;一层是整条整条的香烟,包装都没拆;最底下,还卧着两瓶装在纸盒里的好酒。
“我滴个乖乖……”小威咽了口唾沫,拿起一条烟在手里掂了掂,“雷队这是真下血本了啊,峰子,这烟现在可是绝对的硬通货了啊”
江峰没急着动,沉吟片刻,开始分派。
“你先挑出一部分来。”他说道,“带回去给我爸,我妈他们储备着。”
“好嘞!”小威眉开眼笑。
“剩下的,宋楠,你搬回去。”江峰看向一旁的宋楠,“这次你跟着我在外面玩命,这些东西,你拿回去,你自行处理吧。”
宋楠胡茬杂乱的脸上动了动,那双像刀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重重一点头:“江老大,这可太多了,谢谢了。”
等人搬着东西走了,小威还有点舍不得,搓着手问:“峰子,给出去这么多,咱自己不留点?”
“咱缺这点东西?”江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自己的道理,“现在人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咱出去闯那种鬼门关,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回来有口肉吃、有口酒喝、身边人能跟着沾点光。”
“赏要是给不足,下回再遇上要命的差事,谁还肯跟你往前冲?这世道,没有好处的事,没人会干。咱当带头的,手里这碗水,得端平。”
小威挠挠头,咂摸了一会儿,咧嘴笑了:“明白了,还是你想得长远。”
安置完东西,江峰没急着回家,先带着小威在镇子外头转了一圈,查看这些天的工程进度。
围墙脚下,一群穿着破旧棉衣的人正在忙活。
这些人,正是前些日子从久发镇抓来入侵的那伙人,现在已经成为了俘虏。他们有的和泥、有的搬砖、有的往壕沟边上抬木料,还有的直接拿着锄头在挖沟,一个个干得满头是汗,却没人敢偷懒耍滑,旁边只稀稀拉拉站着几个持枪看管的汉子。
负责看管的骨干于洋见江峰来了,连忙小跑着迎上来汇报:“江老大,您回来啦!这批人这阵子干活还行,不偷懒,一天一个样,围墙和壕沟的进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江峰“嗯”了一声,“这些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一定得盯死了”江峰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儿。
俘虏们干活确实卖力,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些。他注意到,这些人虽然面黄肌瘦、手上全是茧子和裂口,可精气神却不差,不像在久发镇时那副麻木不仁的样子。
“江老大就放心吧 ,现在这些人就算让他们跑,他们都不带走的”于洋乐呵的说道
“他们伙食怎么样?”江峰问。
“按您定的规矩,干活就给饭吃。”于洋答道,“一天两顿热乎的,稠菜粥、杂粮饼,管饱,就是没什么油水。可这帮人已经知足坏了,说在久发镇李家手底下,别说热乎饭,发霉的干粮都吃不饱,动不动还挨揍。在咱这儿,累是累点,好歹能吃上一口人饭,晚上有个遮风的棚子。”
江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乱世里,一口热饭,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回到救助站大院,苗老师已经泡好了茶等着。他翻着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把这些天站里的大小事务,一桩桩向江峰交代。
“前阵子尸潮攻战,兄弟们连日拼杀,不少人肌肉拉伤、扭了腰,你娘给扎针、敷药,调理了这些天,如今基本都养回来了,不耽误干活。”苗老师推了推眼镜,“粮食那边,地里该收的差不多都收回来了,窖里、仓里都码上了,按照现在的消耗程度,吃到来年秋收也没问题。”
“眼下最要紧的,是燃料。”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咱这儿的冬天什么德行,你也知道,零下二三十度是常事,冻起来能冻掉耳朵。想不挨冻,就得趁这阵子天还没彻底冷透,玩命地备柴、备煤。我已经把人编排开了,青壮轮着上山砍柴,妇女老人在院里劈柴、码垛。”
“砍柴队进山,也不白跑。”苗老师笑了笑,“算是顺带巡逻,林子里、镇子里偶尔游荡过来的零散丧尸,碰上一个收拾一个,这些天零零碎碎也清掉了二三十只,镇子周围干净多了。”
江峰听着,端着茶碗,没有插话,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苗老师,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他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横山镇手绘地图前,“我这趟出去,最大的一个感触就是——挨打,不能等着人家把拳头砸到脸上了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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