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为了一个人回头，夺艇的任务可能全盘皆输；不救，那队伍的心当场就得散——连领袖出事都不救，往后谁还敢替队伍卖命？谁不得寻思，今天躺下的是他，明天躺下的会不会就是我？

这队伍，就没法带了。

“不行。”江峰看着雷卓，声音很稳，“雷队，你得先走。潜艇上还指着你坐镇，离了你不行。”

“断后的活儿，我来。”他拍了拍枪，“不是我托大，论身手、论临场，我比你强；论带人撤，我心里有数。你放心，我带着陈泽宇、小鹏、阿坤、洋仔，我们五个断后，等你们在艇上把枪架稳了，我们再退，误不了事。”

雷卓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扫了一眼那四个早已蹲在掩体后头、眼神沉稳的汉子，终于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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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低声道，“都给我活着回来。我们一上艇，你们就陆续撤，不许恋战！”

“放心吧雷队。”陈泽宇咧嘴一笑。

双方达成共识。雷卓一挥手，带着身边最后一批战士，转身朝栈桥撤去。

可就在他们刚转身的刹那——

“嗖！嗖！嗖！”

地道里，又是几颗手雷劈头盖脸地扔了出来。

没人知道这一回扔出来的是炸雷还是闪光弹。有了上两回的教训，众人连想都来不及想，又是条件反射般地一缩，齐刷刷贴回掩体死角。

“都躲好——！”

而这一次，王泽林亲自上了。

他算准了这个时机——雷一出手，对方必定缩头；枪口一低、视线一断，就是冲出去的最好空档。

更何况，他这几颗扔出来的雷，压根就没摘保险销。

那就是几个铁疙瘩，纯粹的幌子。

掩体后头，江峰死死贴着墙，等了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爆炸，迟迟没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是假雷！

“不好，他要冲——！”

江峰猛地探出头，枪口甩向地道口，可已经晚了。

只见三道黑影借着这一两秒的空档，像三头扑食的豹子，已经从洞口闪电般蹿了出来，几步跨过开阔地，身子一矮，直接扑到了最右侧那排掩体的后头！

而江峰等人，蹲在最中间的掩体后面。

双方距离不足30米！！

敌人，已经摸到了他们防线的肋叉子上。

“艇上！点射——！”江峰嘶吼。

潜艇甲板上，雷卓刚冲上艇，沈涛和战士们早已盯住了洞口，见状齐齐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串子弹追着那三道黑影扫了过去，在混凝土上溅起一溜火星，可机会实在太短，眨眼的工夫，三个人已经死死贴到了右掩体后头，子弹只咬碎了一片柜角。

“妈的，让他们贴上来了！”沈涛一拳砸在舱壁上。

这一下，战场的态势陡然变了。

地道口，王泽林的后续部队还在不断地往外涌，想趁着这个乱劲冲出来；可潜艇甲板上，沈涛的小队居高临下、交叉火力织成一张火网，冲在前头的敌兵刚一露头，不是被点翻在地，就是让子弹压得连滚带爬地缩回去，洞口前转眼又躺下几具尸体。

而夺占了右掩体的王泽林，也没闲着。

“给我打！压住艇上的火力！”他半跪着探出枪，“砰！砰！”两个点射，子弹直扑潜艇甲板，“给后面的弟兄开路！”

他身边两个战士一左一右，三支枪交替开火，弹着点死死咬着潜艇舱口和栈桥，逼得甲板上的战士抬不起头。地道里的敌兵借着这点掩护，又嗷嗷叫着往外冲了一回。

这一回冲出来五六个，前头两个刚跨过门槛，甲板上，沈涛小队一个老兵扣着扳机，两个点射，一前一后撂倒两个；中间掩体后头，阿坤枪托抵肩，枪口稳稳地咬住第三个，一枪掀翻在地。

“退！快退——！”剩下的敌兵魂飞魄散，拖着伤兵往回爬。

“想跑？”小鹏眼睛一瞪，枪口追着那道往回爬的背影，一枪打在腿上，那敌兵惨叫着扑倒在门槛上，让身后的同伙一把拽了回去，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码头、洞口、甲板，枪声、爆炸声、嘶吼声搅成了一锅粥，整条溶洞都在震颤。

“注意右侧！他们有掩体！”沈涛趴在甲板上，指挥着自己的小队，“两组压洞口，一组给我盯死右掩体，别让他抬头！”

他的队员们各自举枪，枪声不断。

可就在这白热化的对射里，右掩体后头，一个敌兵猛地换了个角度，枪口一甩，对准甲板上一个正探身射击的战士，扣动了扳机。

“砰！”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