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玉允了,他瞟了一眼已经整理好的袍摆,示意宇文君安为他梳理睡乱了的霜发。
连绵一日的雨,在傍晚时分,停了。
洗净的青山之后,铺满云霞,裴恒玉站在銮驾之上,望着成排的大雁,从天边飞过,他想起了能吐人言的鸾鸟,又想起了宇文君安在他耳边说,回京之后,就把魄罗宝藏,送入玉和殿。
裴恒玉记得上一世,宇文君安一得到季氏的支持,就豢养起了私兵,为他日后的谋反,做准备。
现在有魄罗宝藏在手,他不该是私自吞下,然后偷偷招兵买马么?
怎么要还给自己?
如果一开始就想着还给自己,为什么要隐瞒文惠?
裴恒玉一整晚都在想这件事,甚至在简单用过晚膳,泡在浴桶里时,还没想明白。
他决定试探一下,于是问对面浴桶里的宇文君安,“鸾鸟是在犬戎得的?”
“是!”宇文君安泡在温水里,眼里都是不满。
明明两个人可以用一个浴桶沐浴的,可陛下今天不知怎么了,就是不答应,偏让双喜搬了两个浴桶进来,他捏着浴桶边沿,说,“它原本是看守魄罗宝藏的瑞兽,臣在找到魄罗宝藏后,顺便把它一道收了,当个坐骑。”
“嗯!”裴恒玉想起文惠传回来的书信,他问,“你没有用朕给你准备的兵士,是怎么找到魄罗宝藏的?”
“臣打废了犬戎太子,活捉了他身边的护卫,”有了姜申的前车之鉴,宇文君安更加在意手底下巫族人的身份,他怕裴恒玉对姜亥起疑,隐瞒道,“那些护卫,保护太子不力,回去也是等死,就只能听命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