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煜再大胆,也该忌惮将军府的守卫,不敢贸然追进来。可她没料到,赵承煜竟半点不顾忌,不仅追得紧,还在缠斗中扯掉了她的面巾,识破了她的身份。
先前在定国公府外偷听,她就被抓了一次,好不容易才脱身,如今不过是想再探点消息,竟又被赵承煜堵个正着。
两次三番在同一件事上栽跟头,连她自己都没法解释,为何偏偏对定国公府的动静这般执着。
更让她慌乱的是,赵承煜刚才那句“偶遇迷路”的解释,分明是胡言乱语,任谁看她这身夜行衣、手里的短刀,再瞧两人纠缠的姿态,都不会相信。
此刻被裴淮年和沈知念撞个正着,先不说偷听的事会不会暴露,单是她深夜穿夜行衣闯将军府,还跟赵承煜这个“不速之客”贴在暗影里拉扯,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简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你是来找我的吗?”沈知念想给付如鸢解围,故意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尽量平和。
听到这话,赵承煜突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他侧让出身子,目光在付如鸢和沈知念之间转了一圈,佯作惊讶:“付姑娘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每次闯了定国公府,转头就要往将军府跑,难不成是将军府里有谁拜托你,特意窥看我不成?”
他语气里藏着流氓一样的暗示,赤裸又刺耳。
付如鸢毕竟还未成亲,哪经得住这般调侃,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握着短刀的手都在发颤,又气又急,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等付如鸢开口,裴淮年已上前一步,将沈知念护在身侧,目光扫过付如鸢手里没来得及收起的刀、颈侧的血痕,又落在赵承煜紧绷的下颌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付姑娘既迷路了,我安排人送你出去便是。赵二公子若是无事,也请回吧。”
“那可不行。”赵承煜往前凑了半步,指尖把玩着腰间的葫芦,“我刚才追着人跑了一路,如今人在将军府里,裴将军一句话就让我走,付姑娘两次三番闯我府宅,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他这是以退为进——刚才裴淮年出来时,他就从付如鸢慌乱却无措的反应里猜透了。
她根本没听清书房里的关键对话,不然以她的性子,此刻早该露出破绽,哪还能只僵在原地窘迫。
付如鸢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根本解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