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忘?
上次她的花轿都已经抬进了侯府大门,最后却没能跨进那道门槛,不就是因为宋鹤鸣心里还揣着个沈知念,行尸走肉一般让她走吗?
一想到这茬,许阿狸就恨得牙痒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但她还是强撑着,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付姑娘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沈姐姐还盼着跟小侯爷重修旧好不成?可惜啊,怕是要让沈姐姐失望了,我很快就要进侯府了。”
沈知念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声音平静无波:“许姑娘多虑了。我与宋鹤鸣早已和离,侯府的事,与我无关。倒是许姑娘,与其在这儿空口说白话,不如想想如何让宋老夫人点头,毕竟,侯府的门,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许阿狸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压低了声音:“沈姐姐,等我入了侯府,你可得称呼我一声侯爷夫人呢。”
“那我可等着。”沈知念淡淡颔首,再没看她一眼。
周围几桌食客早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有人窃窃私语:“这不是春台戏班的许阿狸吗?怎么又和定远侯勾搭在一起了?”
“听说前阵子她四处勾搭那些男人,昨日还差点被钱老爷的夫人扭送报官,小侯爷还真是荤腥不忌!”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付如鸢听得解气,正要再刺许阿狸几句,忽听楼下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店小二恭敬的吆喝:“小侯爷来了!”
许阿狸眼睛一亮,脸上的愠怒瞬间褪去,换上一副亲昵的表情,抬脚就想迎上去:“鹤鸣,你可算来了……”
谁料宋鹤鸣大步上楼,目光扫过厅中,竟先落在了沈知念那桌,脚步猛地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知念?!”
沈知念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眼帘都未抬一下,仿佛那声呼唤与自己毫无干系,全当没听见。
付如鸢搁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向宋鹤鸣,扬声打趣:“哟,这不是小侯爷吗?恭喜恭喜啊,看您这匆匆忙忙的架势,定是好事将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