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一步,就永远失去了她。
一瞬之间,明轻似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一直保持着奔向她的姿势,却岿然不动。
直到警察赶来,明轻才怒吼道:“别碰她。”
明轻连滚带爬,来到南烟面前。
他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剧烈颤抖,在她胸前虚晃着,想碰她,却又不敢碰。
终于,他俯下身吻了一下她颈动脉的位置。
那熟悉的脉动停止,他才确定,她真的不在,胸口一阵剧痛,猛地袭来,他像是察觉到,立马退后,喷出一口鲜血。
他不能弄脏她,四肢麻木,他也不能吐在她身上,他的心好痛,仿佛要死掉。
2025年5月20日13点14分15秒,他永远失去他的女孩。
这一天,也是他们的婚期,本来是他们走入婚姻殿堂的日子,却只有冰冷的她,再也没有温度。
真正的离别,来不及说再见。
片刻后,他平静地给她整理着装,将她断掉的头发,一一收拢,用兜里的浅绿色发带绑好。
他表情木然,就像一个木头,重复着给她整理,衣服的褶皱。
她穿着浅绿色卫衣和浅绿色牛仔裤。一如初一初见时,她的穿着。
勃勃生机的绿意,包裹着她逝去的生命。
一旁的警察时不时地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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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充耳不闻,似乎失去,所有的感觉,只是一味地重复机械动作。
“小伙子,节哀,你把她一直放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让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法医的话提醒了明轻。他环顾四周,这里黑暗阴冷。
他知道,她最怕这样的环境,便允许法医处理她的身体。
明轻想起当年,她说,他们一定会白头到老,若是没有,一定是她头发断了。
她真的头发断了。
他为她心痛过那么多次。这一次,他却一点疼痛也没有。
巨大的悲痛,让他的感官迟钝。
明轻木讷着,目光盯着南烟,一路跟着警察来到船上。
此时,明天也被警察带上船,他看到明轻痛苦不堪的模样,笑得格外开心。
“明轻,”明天哈哈大笑:“她还真是硬骨头,一声都没有叫,可惜,这么可人的小姑娘,她肚子还有两个,哈哈……”
明轻听到这话,发了疯似的冲上前,按住明天,猛掐住他的脖子,眼神阴狠,杀意波动。
他越来越用力,眼睛猩红,浑身都在使劲,却是在控制自己。
“快,”明天的声音断断续续,脸色涨红:“掐死我,给小姑娘报仇,”
明轻看到明天溃烂的面部,便知道明天身上的药已经用在他自己身上,真是活该。
明天这药的药效发作很厉害,不会立马死,就算是治疗,也只能延缓,却不能减半分痛苦。
一开始,他会全身瘙痒,然后皮肤溃烂,随后抓心挠肝。
此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在难以忍受的灼烧与瘙痒中的度过,痛着痛着,又像吸毒的难受,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会折磨他。
明轻死死地盯着明天,眼里满是心疼,南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能够让明天中他自己的药。
这药明天自己也没有解药,是他想要自保的招式,他最为小心,没有解药,他也不怕。
最后,还真的落在明天自己身上,明轻心痛难耐,只是他的小姑娘,就这样枉死。
周围的警察急忙上前,拉明轻,但他力气本来就大,且还在发狂中。
正当警察准备打晕他,他却突然放了手。
他不会这样做,南烟不允许他这样做,他不能做一个杀人犯。
他不可以让她死不瞑目,更不可以在她面前杀人。
他也知道,明天在故意刺激他,想要他犯错,成为和明天一样的人。
明天被带走,临走时,他还在挑衅:“明轻,想不想知道,她最后留了什么话给你?”
“但我不会告诉你,有本事,过来杀了我,哈哈……”
明轻听到,却没有上前,呆呆地看着南烟。
他不知道,她会留什么话,或许就是明天的噱头,想要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