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美丽的世界,不能容纳她的少年?
周日皱着眉,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南烟。
可南烟没有理会他,只是一味地哭着。
周日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她破碎却不憔悴,她嚎啕大哭却一点也不令人烦。
她似梨花带雨般温室花朵,却透着一股韧劲,眼里的悲伤逆流成河,将他深埋。
明明不喜管闲事,却不自觉陪着她。
南烟拿出手机,拨打明轻的电话。
电话里出现语音提示:“你好,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随后是英文的翻译:“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invalid. Please check and dial again.”再然后,就是冰冷的“嘟嘟”声。
他说过,不要去找他,只要打电话给他,他就会来。
他说,他的电话,永远不会打不通,除非他死了。
现在,他的电话打不通。因为,他真的死了。
陡然间,雨“簌簌”地落下。
雨水落在她的脸上,打湿了她的脸,已然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
“下雨了,”周日轻叹一声,无奈地劝道:“先进去吧。”
周日想要扶她进去,却不敢碰她。他知道,她讨厌别人的触碰,她心里只有明轻,只接受明轻的触碰。
南烟没有理会,她在大雨里哭泣,哭喊声声凄惨,生生撕裂着周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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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周日只能默默地给她打着伞,陪她在雨中哭泣。
南烟望向黑黑的天空,雨水不停地落下。她记得,他走的那天,也是一个下着雨的黑夜。
明明是晨起的黑夜,马上就是黎明,却再也没有黎明。
许久之后,南烟尝试着起身,却因为蹲得太久,又哭喊太久,整个身体跌落在地上,手臂也被地面挫伤。
周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她,还是缩回了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地上。
无能为力。
她缓了一会,徐徐起身,却没有往里面走。而是一只脚轻轻踮起,双臂展开,在空中划出弧度。
雨水打湿的碎发,黏在脸上,披着的长发,随着她最后的下腰而垂落。
她的头发不似往常的飘逸,而是带着雨水的重量。
她每一个动作。都含着沉重的力量,无尽的忧伤在空中蔓延。
明明,舞姿轻盈优美,却重重地压在心上,难以呼吸。
周日望着她浓烈的悲伤,心也陪她流泪。
舞罢,她抬头,静静地望着天空,矗立许久。便起身往电梯走去。
周日一直跟着南烟,生怕她会出事。
南烟踏进家门,便进入浴室洗澡。
浴室里,雾气腾腾,水汽萦绕,她转身看到墙上挂着的发型水敏卡。
她想起他的话:“你还没有说出你爱我的时候,我每次被你折腾得睡不着觉时,只能来洗澡,”
“但我又很想你,所以,我就在这里弄了一张,我们的画像,当水花溅上去,你就出现。”
她看着画像里的两人,相拥对视,情意绵绵,眼里都是对方。
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直到墙上的水渍都已经干完,画只剩下一个框,她才回神。
快速洗好澡,失魂落魄地回到在床上躺着,呆愣地望着天花板。
外面的雨愈发汹涌,仿佛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身上。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最怕这样的雨夜,总是胆战心惊。
以往这时,他会抱着她,柔声安慰。他还会吻她,吻得她天昏地暗、筋骨抽离。
就忘却了害怕。
只记得,少年炽热滚烫的眼神、急促粗重的呼吸,以及狂热剧烈的心跳。
她想着想着,眼睛逐渐湿润,蒙上了一片朦胧的水汽,视线逐渐模糊。
少年出现在眼前。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那灼烈的温度,熊熊燃烧,烧得她浑身软绵绵。
她明知道是假的,却依旧沉浸其中,她不愿意醒来,只想要永远拥有少年。
在这个名为少年的梦里,永远梦下去,没有尽头。
从他去世到现在,她终于梦到了他。
瞬息之间,十七岁的南烟出现在她面前,她问二十七岁的南烟:“你考上梦想的大学了吗?”
“没有,”二十七岁的她微笑着回:“上了南大,也很好。”
十七岁的少女明媚地笑着,喃喃自语:“南大也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名校,应该很漂亮。”
“嗯,漂亮,”二十七岁的她眼眸闪烁泪花:“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