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禛并非没见过类似的神色。
她的容貌与身份,让她早已习惯旁人或明或暗的情意流转,或轻浮,或亵渎,或带着一分自以为的深情。
而她素来极是厌恶这种视线的。
可不知为何,唯独面对宁时这样的注视,她竟提不起丝毫厌烦情绪。
宁时的目光里的渴望直白得近乎无礼,欲望灼热得像是能烫伤人,又有迷惘与痛意像要从眼底溢出来,下一瞬便会碎成一地。
这样矛盾的眼神,只让谢禛胸口像被什么缓缓攥住,拧出一丝细微到近乎错觉的痛意。
她移开视线,却无法真的无视。
所以,当瞧见那人不耐酒力,倏然歪向后座,长发散在肩头,眉眼迷惘痛苦得像坠入雪中的一只小狗一般时,她还是垂了垂眼,轻声吩咐身旁的小婢:
“将宁参军扶到屏风后,好生照看。”
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只是例行关照。
可在小婢弯腰去搀她时,她又加了一句:“扶稳些,给她添一条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