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片冷肃。

随着屋外的寒光侵泄而入,傅重峦的身影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桌前,定定的望着手中的东西。

听到门外肖从章传来的声响,才缓缓抬眸,眼底无声,眉目冷凝。

肖从章怔了好一会,才迈步走进去。

“怎么了?”他的声音不免染上几分担忧。

走近了看见傅重峦眼底的乌青,便知晓他一夜未眠。

肖从章皱了皱眉,沉吸了口气后,才弯下身,想要去握傅重峦的手。

只是指尖还未触碰到,后者的手已然抽离避开。

突如其来的疏离令肖从章感到莫名,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慢慢往上移,同傅重峦的视线相对。

“肖从章,我有话想问你。”傅重峦的唇边扯出一抹极淡的笑,似有若无。

大抵是因为坐了一夜的缘故,染了几分寒,此刻傅重峦的声音泛起沙哑,干涩微沉。

肖从章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傅重峦站起身,将手中的玉佩藏于袖中后,缓缓站起身。

“旬昇还活着,对吗?他一直在柏西宴手中,是吗?”

此话一出,肖从章的眼中多了一丝惊讶,手中的枇杷不知怎么,在一阵死寂的冰冷中,橙黄的果实忽的跌落枝头,在地上无声的翻滚几圈。

握着枇杷枝的手微微收紧,手背泛起青筋。

肖从章道:“你知道了?”

傅重峦颔首:“有人告诉我了。”

“……”

无数的话语在这一瞬哽塞在喉间,四目相对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问他为何一直没有在傅重峦面前提过?

也许是他顾虑太多,又或许是他不想没有确定事实和真相,便盲目告知,让傅重峦空欢喜一场。

可眼下若再解释,却好似怎么都晚了一般。

他比旁人慢的这一步,被算计成了隐瞒。

肖从章的眼中晦暗分明,良久的无言后,他看向傅重峦,点了点头。

“是,他还活着。”

“阿知也活着,对吧?”傅重峦轻笑了声问。

“嗯。”

“我在国学监时见过他,那时我便在想,为何他会出现在上京,是不是因为当年旬家的事……”

“所以我设计去了儋州,找到了青将,想问明白当年的事,再到后来,配合莫应怜的算计,离开了上京,只不过是为了当年的自己,还有旬家,要一个真相……”

“这是我一直瞒着你的事情。”

昏暗压抑的屋中,除去带着沙哑叹息的话音外,便是肖从章隐忍克制而握紧的拳头发出的骨节声。

“……阿峦。” 他们二人之间有些话总是无需说的太明白,就像此时,肖从章已经猜到了傅重峦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他扬了扬眼尾,唇边的笑意却愈发的淡了下来。

“肖从章,你呢,你没有想告诉我的吗?”

“……”

话要从何说起,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充满了顾虑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