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看了一眼他乖巧的睡颜,微微一笑,眼里却带着泪。
“我对不起他,他这般不明不白地来到世上,皆是我之过。
可他如今已是大乾的皇子,有父皇疼爱,大哥照拂,定能平安长成。
还要我这个糟糕的‘阿姐’做什么?我怕是只会连累他。”
璃月一番话说得平静,却句句丧气地令人听不下去,慕凌岳听了,顿时就火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浑话?!这孩子从小与你形影不离,从不知娘亲,只知道阿姐。
你若是现在不要他,他岂不是要哭死?
日后莫让孤再听见你说这混账话!”
慕凌岳一番训斥令璃月心生愧疚,眼泪一时再也忍不住倾泻而下。
慕凌岳见状不忍,想劝慰,一时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想起了那晚司景煜对他说的话,眼下终于明白,璃月从前对司景煜,分明是余情未了。
不然,方才为何会说出那般绝望丧气之语?
他轻叹了口气道:
“月儿,过去的事已然不能改变,往事已矣,但来者尤可追。
大哥观这个司景煜并不差,如今又是宸国储君,无论哪一方面,皆堪与你匹配。
再者说,你对他亦未能忘情吧?
若他此劫能过,你与他,莫再错过了!”
璃月的眼泪此刻如断了线的珠子,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
慕凌岳正想再劝慰一二,太医们终于从殿内走了出来。
璃月忙拭去眼泪,慕凌岳亦着急地上前问道:
“宸国殿下伤情如何,可有脱离危险?...”
为首的太医忙回道:“禀殿下,宸国殿下的伤口离心脉不到半寸,幸得上天庇佑啊!
若再近一分,我等便无力回天了。
如今匕首已拔出,血也止住了。
但宸国殿下身子虚损已久,此番大病初愈又遭此重创,再加失血过多,到此刻尚未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