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他是满意的,并且他也明白了一件事儿,都道是小人畏威不畏德,其实这话用在奴才身上也再合适不过,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话同样也适用于保成。
是啊,他的保成,非要变成奴才才能让他放心的保成。
可他分明从不想把保成变成奴才的。
都是索额图这个罪臣,毁了他的保成。
可……
若是保成能够就此吸取教训,彻底安分守己,做个奴才也未尝不可。
他也能放心了。
只是他们的安分跟乖顺并没有持续多久。
趁着他巡幸木兰,太子密会索额图,消息甫一传到木兰,他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一股脑儿地往上冲。
愤怒,不可抑制地愤怒。
那次,他被气病了,遥想上一回在行宫养病时候,保成侍疾时的漫不经心,愤怒更甚,还有不可言说的失望与伤心。
再看着恭恭敬敬侍奉床前、沉默寡言却事必躬亲的老四,失望与伤心更多了。
这些年来,他花在保成身上的心血,到底值不值。
为什么他未曾关注的孩子瞧着都比保成来的温驯恭敬?
头一次,他心中生出这样的质疑,对保成,也是对他自己。
可是等病好了,启程回京,在直隶看到惶恐不安的保成,看到他跪在自己的面前,红着眼哭着叫“阿玛”,他的心就又软了。
他不能不心软,在看到那双跟皇后如出一辙的眼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