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锁屏塞回口袋，阳光正照在米花町的街道上。

很寻常的一个下午，但地下的裂缝已经在蔓延了。

星野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还没全黑，玄关的灯没开，他也没去碰开关，径直走到书房把窗帘拉严。

桌上那台不联网的笔记本被翻开，U盘插进去，他把板仓提供的三条情报逐字录入加密文档，每一条后面标注了可信度评级和灰原的交叉印证结果。

存档，拔盘，关机。

U盘锁进书柜第三格的暗层里，钥匙挂回颈间的链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厨房烧了壶水，茶还没泡开，备用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加密中继号码，降谷零专用的那条线路。

星野按了接听，没先说话。

(?˙?˙)

对面沉了两秒，先开口的是降谷。

“板仓的事，你处理得比我预想的快。”

“他自己想活，我只是推了一把。你那边程序走到哪了。”

“身份注销手续明天完成，对外口径是深夜独驾撞上防护栏，车辆起火，面部无法辨认。DNA比对会匹配上他的医疗档案。”

“干净。”

“本来就不复杂。复杂的是另一件事。”

降谷的语速没变，但停顿的间隔拉长了零点几秒，这在他的说话习惯里意味着信息等级上升。

星野端着茶杯坐进书房的椅子里，等着。

“皮斯克失联这件事，组织内部已经有反应了。”

(????)

“多快。”

“从追思会结束到现在不到四十八小时，他的直属上线连续三次联络未果后启动了失联协议。今天早上，琴酒那边下了追查令。”

星野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

“追查令的覆盖范围呢。”

“目前是二级戒备，全员排查最后接触者名单和最近七十二小时的行动轨迹。皮斯克名下的所有物业和车辆已经被标记，任何出现在这些坐标点的人都会被记录。”

“他的公寓那辆面包车撤了？”

“追查令下达后两小时内撤的。但不是放弃监控，是把力量收回去做内部排查了。”

“那说明他们暂时还没确定皮斯克是跑了还是被拿了。”

(?°?°)

降谷嗯了一声。

“两种判断在他们内部应该并存，但琴酒的反应倾向后者。他下追查令用的措辞是确认目标状态及接触链，不是简单的定位归队。”

“他怀疑有人动了手。”

“琴酒永远怀疑有人动手，这是他的本能。问题在于他怀疑谁动的手。”

星野喝了口茶，温度刚好。

“你的判断呢。”

“目前没有任何痕迹指向我们这边。板仓的脱出路线是干净的，消防通道没有监控，商场停车场的记录我已经让人覆盖了。但——”

“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