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没有。”江定国摇了摇头,“早先多省事,谁家煤烧没了,打个电话,卖煤的直接开着车给你送到家门口,连卸带码,给你垛得整整齐齐。我记得……横山镇往南走,五十多公里,道边是有个挺大的煤场,叫红旗煤场,周围十里八乡都上那儿拉煤。可那也太远了,这世道,跑五十多公里去拉煤,不现实。”
小威忽然停下了嚼饭的动作,眼睛一亮:“哎,我想到个地方!久发镇啊!久发镇的人现在不都在咱横山干活么,他们镇子离得近,以前好歹也是个镇子,供销社、住户家里,怎么还不存点煤?干脆上那儿弄点去,估计能有存货。”
江峰摇了摇头:“那地方不行。久发镇外围的丧尸一直没清干净,为了点煤,还得先费劲清尸,危险系数太高,不值当。”
他顿了顿,又道:“实在不行,就回镇里找苗老师。那他虽然煤也紧张,可匀个一车半车的,够咱们烧了,问题不大。”
话音刚落,搁在桌角的手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江峰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好就是苗老师
“这说曹操,曹操到”
他和江定国对视了一眼,划开接听:“老苗,啥情况?”
电话那头声音里压着一股掩不住的兴奋:“江老大,你抽空赶紧来站上一趟,有个好事。我不是一直安排人备冬储燃料么,刚得了个准信,横山镇往南五十来公里,有个红旗煤场。”
小主,
江峰夹菜的筷子,顿在了半空。
“红旗煤场?”他重复了一遍,眼角的余光扫了江定国一眼。老爷子也是一愣,筷子停在嘴边,缓缓点了点头,正是他刚说的那个地方。
“对,那地方的煤,多得很。”苗老师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往外冒,“而且还有个意外收获,那煤场不光卖煤,还顺带干代灌液化气的营生,院里存了不少煤气罐。我正带着人在会议室研究路线呢,你脑子活,赶紧过来,咱们合计合计这一趟怎么走。”
“煤气罐……”江峰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下一刻,他“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煤,他其实没那么在意。有木头,有火炕火墙,这个冬天咬咬牙也就过去了,煤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了更好,没有也饿不死、冻不垮。
可煤气罐不一样。
这玩意儿在末世里,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平日里生火做饭,拧开就着,火头又猛又干净,省多少柴火;到了关键时刻,那更是一个个现成的铁壳炸弹——罐子里灌满了液化气,再裹上钉子、铁片,引爆了的威力,比手雷只强不弱。炸尸群、破障碍、攻据点,那都是能一锤定音的家伙什。
而这样的东西,红旗煤场里,存了“不少”。
“煤气罐?”小威本来还在跟一块五花肉较劲,一听这仨字,眼睛“唰”地也亮了,连嚼都忘了嚼,“峰哥,那可是好东西啊!不说做饭,那玩意儿改吧改吧就是个大号炸弹,往尸群里滚一个,轰的一声,比咱那雷管还过瘾!”
“就你懂。”江峰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这小子别看平时没个正形,说到这些要命的家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好,你等会,我一会就过去”江峰说完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
“哎,你饭还没吃完呢!”刘慧在身后喊。
“吃差不多了,正事要紧!”江峰已经撩开了里间的棉门帘,声音里头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亮堂,“这一趟,怕是要发笔小财了。”
祁耀、祁阳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放下碗就去抓外套。小威更是一蹦三尺高,连脸上的纸条都忘了撕,拖着一头“拖布”就往外蹿,临了还没忘了回头喊一嗓子:“刘姨!肉给我留着,晚上回来接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