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纵北吓得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大片，尿液顺着裤管流到了地上。李征西和李震东低着头，不敢看台下那一双双喷火的眼睛。郭老三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今天过后，他们就算不被江峰杀，也会被这群愤怒的群众生吞活剥。

苗老师看着台下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同仇敌忾。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住郭老三，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最可恨的就是这个郭老三！咱们平日里对他够不够好？啊？咱们把最好的肉给他吃，把最好的酒给他喝，让他调配炸药，是为了守咱们的家！结果呢？他调配出了土地雷，转手就要用来炸咱们自己人！”

苗老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郭老三：“救助站好吃好喝地供给他，可他竟然吃里扒外！联合这几个崽子，想要把咱们的救助站拿下！你们大家想想，一旦被他们占领，那咱们会过什么日子？你们想过吗？”

苗老师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插进每个人的心里。

“可能会被他们杀害！可能会被他们抓去当奴隶！而咱们救助站的女同志，不管是年轻的姑娘，还是有了孩子的母亲，都会被他们糟蹋，沦为他们的玩物！”

这一刻，恐惧战胜了愤怒，或者说，愤怒与恐惧交织在了一起。所有人都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种绝望让他们不寒而栗。

“这种叛徒！这种人渣！留着有什么用！”苗老师猛地一挥手，指着郭老三、李征西、李震东、李纵北四个人，声音嘶哑地吼道，“这些叛徒要如何处理，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做主！”

话音刚落，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上去。

原本维持秩序的祁耀和王铁柱等人，此刻主动让开了一条路，只是冷冷地看着。

郭老三等人被围在中间，瞬间就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潮中。

最先冲上去的是一个被李秀梅打过父亲的老人，他扬起手，狠狠地扇了郭老三一耳光，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

紧接着，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有人拿鞋底抽，有人拿膝盖顶，有人咬牙切齿地掐着他们的脖子。

郭老三想喊，但刚张开嘴，就被一口浓痰和拳头堵了回去。李征西和李震东试图挣扎，但双腿的刀伤让他们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第一轮冲上去的人打累了，退了下来，后面的人又挤了上去。

有人拎着铁锹，有人拿着磨尖了的钢筋，甚至有人拿出了平时削水果的短刀。

“噗嗤！”

“噗嗤！”

那是利器刺入肉体的闷响。

郭老三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再动了。李征西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后戛然而止。李震东想要护住头，但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脸上，踩碎了他的鼻梁骨。

李纵北那稚嫩的惨叫声持续了最长的时间，但在那片嘈杂的怒骂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很快，那四个人就不再动弹了。

现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棍棒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直到苗老师觉得差不多了，才拿着喇叭让众人停下了手。

那四具尸体躺在血泊中，面目全非，已经看不出人形。

而旁边，那群从久发镇跟着来的俘虏，还有付老大剩下的几个手下，早就被吓傻了。他们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有的人裤子湿了一大片，尿液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他们见过丧尸吃人，但那是野兽的行径；可眼前这种，被同类用拳头和棍棒活活打死，这种残忍和疯狂，比丧尸更让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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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老师看着那四具尸体，又看了看台下那些吓破了胆的俘虏，示意大家安静。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江峰。

江峰这才缓缓走上前，站在桌子上，俯视着下面几百号人。他的眼神没有波动，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私刑只是日常琐事。

“我知道你们都是被裹挟，所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江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将功补过。现在去帮着横山镇干活，填壕沟，修围墙，干得好，一日三餐管饱，而且还有肉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但是，谁要是想逃跑，或者干活偷奸耍滑，不用等丧尸来，我亲自送他上路，保证比刚才那四个人死得还难受。”

那些俘虏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嘴里喊着：“谢谢江老大！谢谢江老大！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不敢跑！不敢偷懒！”

江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目光投向救助站的众人。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像两把刀子，割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知道，你们其中，还有其他势力安排进来的眼线。”江峰的声音冷得像冰，“咱们之前有四眼，有王喜亮，有老七，一个个都想里应外合，结果呢？现在又出现了郭老三这种吃里扒外的奸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台下：“你们自己琢磨琢磨，跟横山镇对着干的人，有一个成功的吗？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吗？所以我奉劝你们善良，及时收手！或者是现在来找我坦白，我会从宽处理。”

江峰猛地提高了音量，那是最后的通牒：“如果将来被我发现，我敢保证，下场要比郭老三这群人惨十倍！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阳光终于穿破了晨雾，照在院子里那四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也照在每个人惊恐的脸上。

这一刻，横山镇救助站，真正做到了上下一心。因为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