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浓痰带着风声,精准地吐在一个俘虏的脸上,那人不敢擦,只能任由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流。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效仿,吐口水、扔泥块,甚至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按捺不住,冲上去对着俘虏踹了几脚,被祁耀拿枪托硬生生地顶了回来。
混乱中,苗老师再次举起了喇叭。
“都消停点!听我说话!”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但那股子仇恨的火焰还在每个人的眼中燃烧,像是要把这群俘虏烧成灰烬。
苗老师清了清嗓子,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他看到了有人脸上带着恐惧,有人带着愤怒,也有人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感。
“昨天半夜的事,相信有很多人都已经知晓。”苗老师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带着一种破锣般的沙哑,却异常有力,“有些人心里犯嘀咕,是不是丧尸打进来了?我告诉大家,不是丧尸!”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那群俘虏,声音陡然拔高:“是这帮人!他们想来侵占咱们横山镇救助站,想抢咱们的粮,抢咱们的地盘,想把咱们当奴隶使唤!结果呢?”
苗老师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狠厉,那是压抑了一夜的杀气:“结果就是被咱们江老大给灭了!领头的几个,付老大、李老三,全被当场击毙!这就是下场!”
“好!”
“江老大牛逼!”
“干得漂亮!”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尤其是那些曾经被老李家压迫过的人,此刻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江峰的眼神里充满了盲目的崇拜。
江峰站在苗老师身旁,面无表情,只是双手抱胸,冷冷地注视着台下。
苗老师等欢呼声平息,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阴沉,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但是!大家知不知道,这帮外人为什么敢来?为什么他们敢在半夜摸进咱们镇子?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换防?怎么知道咱们不少人肌肉拉伤,目前都处于没有战斗力的时刻?”
人群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因为有内奸!”苗老师猛地吼了出来,声音震得喇叭嗡嗡作响,“是咱们自己人,躲在咱们中间,给他们通风报信!是咱们身边藏着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内奸?”
“谁啊?这么不要脸!”
“揪出来!打死他!”
愤怒的火焰再次被点燃。相比于外敌,内奸更让人痛恨。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纷纷猜测是谁出卖了大家。
苗老师一挥手,对着台后喊道:“把那几个王八蛋给我拉上来!”
只见刀哥和祁阳几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把四个五花大绑的人从侧面的黑屋里拖了出来。
这四个人,正是郭老三、李征西、李震东,还有那个李秀梅的儿子的李纵北。
他们被扔在台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昨晚被狠狠收拾过。尤其是李征西和李震东,大腿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那是被祁耀捅的刀伤,经过一夜的折磨,伤口已经发黑,散发着恶臭。
苗老师走到他们面前,指着这四个人,对着台下几百号幸存者大声说道:
“大家睁大眼睛看看!就是这几个人!他们躲在咱们救助站,吃着咱们的粮,住着咱们的房,结果呢?他们在背后搞鬼!想里应外合,把这群强盗放进来,把咱们所有人都卖了!”
台下一片哗然。
“竟然是他们?”
“郭老三!我平时没少帮你啊!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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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还给你递过烟呢!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咒骂声、指责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台上那四个瑟瑟发抖的人。
苗老师走到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少年面前李纵北。他一把揪起少年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露出那张稚嫩却苍白如纸的脸。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苗老师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愤怒,“这个人,叫李纵北。大家可能不认识他,但我告诉大家,他就是李秀梅的儿子!”
“李秀梅”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人群。
那些曾经在久发镇、在横山镇受过李秀梅盘剥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浑身都在发抖。那是噩梦,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大家还记得李秀梅是怎么对待大家的吗?”苗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真的动了感情,“她怎么把你们的口粮减半?怎么把你们当牲口一样使唤?怎么拿鞭子抽你们?怎么把你们关在黑屋子里?她死了,大家以为能过安生日子了,结果呢?她的种,她的儿子,还想着来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台下的人群彻底沸腾了。有人哭了,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握紧了拳头。
“我操他妈的!老子恨不得杀了她全家!”
“弄死他!”
苗老师指着李纵北,大声喊道:“这就是李秀梅的种!这就是那个毒妇的儿子!他跟着他两个兄弟,李征西、李震东,还有这个郭老三,几个人躲在咱们这,策划着把咱们卖了!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这就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
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人们冲着台上这四个叛徒吐口水,扔鞋子,有人甚至想冲破祁耀的防线冲上去把他们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