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剩一口气,也比跪在这儿等死强!
江峰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温和,却让崔老大脊背发凉。
“我能相信你吗?”江峰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崔老大心头一颤,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把姿态放得更低,几乎是在哀求:“说实话……我就想活命而已。我的命不值钱,但我的东西值钱!枪、子弹、库房……全给你!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哦?”江峰眉毛一挑,“你还有库房?”
“有!有!”崔老大见有转机,语速更快,“我以前是火星大饭店的老板!我们这里平时就屯了很多食材,都在我的地下库里,那里干燥通风不易变质。有大量朝鲜族食材,风干牛肉、明太鱼干、辣白菜坛子、泡菜缸、还有几十坛米酒!全都在库里,一点没坏!”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那些物资真能换回性命:“子弹三百发、五四手枪一把、再加上整个库房……够不够换我一条命?”
江峰没立刻回答。他转身看向陈泽宇,后者微微摇头,意思是:他在拖延,想进地道逃跑。
江峰了然,却仍笑吟吟地回头,盯着崔老大那双写满恐惧与算计的眼睛,慢悠悠道:
“库房听着不错……不过~”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如寒铁:“你回去了,要是不回来了可怎么办呢?。”
崔老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那……那您说怎么办?要我怎么做,您才能信我?”
江峰没答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战术裤兜里掏出一个小铝箔药板。他撕开锡纸,捏出一粒淡黄色药片。
“张嘴。”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崔老大本能地后缩,可洋仔一把揪住他衣领,粗暴地掰开他的下巴。江峰两根手指夹着药片,直接塞进他喉咙深处,随即抬手在他喉结上一按
“咕咚。”
药片滑入食道,连咀嚼的机会都没给。
“咽下去了?”江峰盯着他,直到确认崔老大喉头滚动,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他退后半步,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刚才喂你的是乐果,进胃两分钟就溶了,催吐没用,已经化了。”
崔老大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你应该懂这东西。”江峰继续道,语气像在讲解一道菜谱,“效果和敌敌畏差不多,只是‘温和’一点。四十分钟后起效:头晕、恶心、视线模糊、流口水、出汗……别慌,这些都是正常反应。”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但如果你在一个小时内吃不到解药”
“肌肉会开始抽搐,心律失常,呼吸衰竭……俗称,猝死。死相很难看,口吐白沫,全身青紫。”
说着,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棕色小药瓶,轻轻晃了晃。里面几粒白色药片叮当作响。
“这是复合解毒剂。一颗,就能中和乐果毒性。我手里,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话音未落,他转向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小弟,眼神一冷:“张嘴,都来一颗。”
陈泽宇和小威立刻上前,一人一个,强行灌药。几名手下哭喊挣扎,却被死死按住,药片尽数入喉。
“现在,”江峰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在送客,“你们回去拿东西,子弹、库房钥匙、所有物资清单。顺便,把地道里剩下的人全叫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他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笑:
“别想着跑,现在这药只有我这有。”
他指了指腕表:“你们现在去,40分钟之内回来,有救”他耸耸肩,“要是超过40分钟,我可就撤了,就当没认识过你们。”
崔老大冷汗直流,他摸了摸喉咙,仿佛能感觉到那粒毒药正在胃里悄然溶解。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要么,赌一把,按时带回物资换命。要么,四十分钟后,在剧痛与窒息中,变成一具无人收尸的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