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死寂一片。

江峰缓缓抬起枪口，目光扫过剩下几人，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有人想说了吗？”

“我说！”

“我说！！”

“我全说！！！”

三人几乎同时嘶喊出声，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争先恐后往前扑，仿佛慢一秒就会步上同伴的后尘。

“我们有地道！”一个瘦高个抢着喊，“从火星大饭店后厨直通102国道南边的二层小楼！是以前……以前领导们用的暗道！”

崔老大脸色灰败，知道大势已去。他肩膀垮下，像被抽了脊梁骨，声音干涩：“是我派细狗和那女人去的……看中了你们的车、摩托、装备……想引你们进屯，借尸群围杀，再……再收割战场。”

他低头盯着地上同伴尚在抽搐的尸体，声音颤抖：“房子里还有二十多人……地道口留了五个接应，老巢守着十五个。这次出来的，都是腿脚最快的……”

“武器呢？”江峰冷冷打断。

“就……就我有一把五四手枪。”崔老大声音越来越小，“其他人……都是砍刀、菜刀、铁棍……没热兵器。”

江峰蹲下身，拾起那把五四式，掂了掂，又瞥了一眼崔老大腰间空了的枪套：“子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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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崔老大慌忙点头，语无伦次，“后备箱里……不，再楼里还有一整盒！将近三百发！原装军用的！”

江峰没回应，只是将手枪抛给陈泽宇。后者熟练拆开弹匣检查，又推拉套筒确认状态，微微点头，还能用。

微风掠过巷口，吹散血腥味，却吹不散众人脸上凝固的恐惧。崔老大瘫坐在地，望着江峰一行人冷静如机械般的动作，终于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普通人，而是一支真正从地狱里杀出来的队伍。

江峰的目光在崔老大脸上缓缓刮过。

忽然，他嘴角一扬，声音轻得像在聊天：“想活吗？”

“想！想！想！”崔老大几乎是扑跪着往前挪了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我真想活！兄弟，你放我一马，我这辈子都记你恩情！”

江峰没笑，只淡淡道：“让你的小弟回去拿子弹，来赎你。”

崔老大脑子“嗡”地一响，心瞬间沉到谷底。

放他们回去？

那几个手下早被吓破了胆，哪还会管他死活？肯定一溜烟逃回老巢，关死地道门，把他当弃子扔在这儿！

更糟的是……他太清楚江峰这类人的作风了。

要的不是人质是弹药。

等子弹一到手，自己这条命，就真成废料了。

可眼下，硬扛只有死路一条。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抬头，挤出一副“诚恳”表情：“兄弟，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子弹藏哪儿！只有我知道！要不……我亲自带你们去拿？地道口有暗格，外人根本找不到！”

他语气急切，眼神闪烁，心里却盘算得飞快：

只要进了地道，地形复杂，岔路多，自己熟悉每个拐角、每块松动的地砖……

找个机会钻进侧室，或从通风井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