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猛地从创口炸开,泼洒在地面、桌腿、甚至李秀梅的鞋面上。
赵国栋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呃......”,双眼暴突,瞳孔剧烈收缩。他双手还保持着合十求饶的姿势,身体却已僵住,像被钉在地上的破麻袋。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再喊一句“饶命”,可血沫不断从口鼻涌出,呛得他只能抽搐。那双曾趾高气扬、发号施令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以为跪下就能活,却忘了末世里,有些罪,跪着也赎不清。
江峰面无表情,一脚踹在他胸口。赵国栋仰面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一只手徒劳地抓向空中,仿佛还想抓住那早已崩塌的权势与体面。血迅速在他身下漫开,他瞪着眼,最后一口气吐出来时,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那个曾坐在主位上发号施令的“赵镇长”,如今只剩一具迅速冷却的尸体。
江峰冷冷地看了一眼赵国栋的尸体,那具尚在抽搐的躯体已不再值得他多费一眼。他转身,靴底踩过血泊边缘,径直走向李秀梅。
李秀梅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两具尸体,周正阳倒在酒碗碎片旁,赵国栋仰面朝天,脖子上开一道狰狞的豁口。
可她的目光,最终落回江峰脸上。
没有尖叫,没有后退,也没有指责。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破碎的清醒。
她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对江峰这种人产生想法。回头看了看苗老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也早就是江峰的人了吧?”
苗老师推了推眼睛,没有否定的点了点头。
“呵呵,我还拿你当自己人了,什么事都跟你掏心掏肺的说,你们什么时候建立的联系?手机不是早就没收了么?”李秀梅问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救助站的制度有缺陷,分崩离析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们之前用无人机联系过,表达了想跟江峰一起,整个横山镇只有他最清醒,也只有他才能带着大家活下去,你们还把末世之前的那一套搬来用,显然不合适。”
“所以,你刚才已经把我们计计划说给江峰了?”李秀梅再次不相信的问道
“其实,刚才喝酒前,我还跟你确认了好几次”江峰看着李秀梅“你还记得么?我问你今天这酒一定得喝吗?”
李秀梅往后退了一步,江峰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包括周正阳安排人假戏真做,去追杀他。赵国栋安排陈泽宇杀江峰,以及自己要灌醉江峰然后让苗老师等人动手的事,一切的一切江峰都已经知道了,可他就这样看小丑一样,一场场的看着自己这些人在他面前演戏。
这一刻李秀梅哭了,眼泪从她眼角滑下,她自己感到悲哀,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掌控全局的人,如今来看小丑竟然是自己。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江峰,而是轻轻抹去脸上的泪痕,然后挺直了脊背。
“ ……接下来,”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打算怎么办?”
她没问“为什么杀他们”,也没说“你太过分了”更没有求饶。
因为她知道,这些在江峰面前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