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她声音轻得像哄弟弟“你出来吧，咱俩去外面聊”又对陈晓军妈妈说“安心养着，我给你研究降压药，吃完血压就降下来了”

说完李秀梅率先走出了房间，而陈晓军则跟在她的身后，也一起走了出去。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他：“现在停电了，我们需要跟外界联系，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支援。现在有个地方有光伏板，需要有人去把它们安全拆回来，接上电源，嘉城就会空投一批药品，包括降压药、胰岛素、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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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军呼吸一滞：“可……可那边不是有丧尸吗？”

“无人机刚侦察过，周边两百米内没有活动目标。”李秀梅语气笃定，“而且任务很简单：只需要从侧巷潜入后院，把光伏板子完好无损的从支架上卸下来，裹好带回来。全程十分钟，有人给你望风。”

陈晓军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这时李秀梅从口袋掏出那一个药瓶，塞进他手心：“这是硝苯地平缓释片，你妈吃完血压就降下来了，但要想长期有药，就得靠这次任务。”

陈晓军低头看着掌心的药片，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母亲昨夜攥着他手腕说：“小军，妈不怕死，就怕拖累你……”

可若他不去，母亲很可能明天就因为血压过高而脑溢血。

“我……我去。”他声音很轻，却坚定。

李秀梅没立刻答应，反而问：“怕吗？”

陈晓军苦笑：“怕？为了我妈，我啥也不怕”

李秀梅眼眶微热，她站起身，等会周书记会联系你，到时候给你安排司机，还有其他人你们配合着一起去，她停顿一下，声音更低：“如果你顺利完成，不仅你妈的药管够，救助站还会给你们母子安排单间，有窗，有热水。”

陈晓军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烁：“真的？”

“真的。”李秀梅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活着回来。”她直视他，“你妈需要的不是英雄儿子，是能给她端水喂药的儿子。”

陈晓军重重点头，把药瓶紧紧攥在胸口，仿佛那是他仅存的信仰。

李秀梅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她没回头。因为她知道，自己刚刚用一个母亲的性命，换了一个儿子的勇气。深吸了口气，他知道只有一个陈晓军还不够，至少还得再找一个人。

可现在有个尴尬的局面，要是命令别人去，别人因为害怕而不去，能强制别人吗？这样会不会造成动乱?但上哪找心甘情愿出去干活的人呢？李秀梅陷入了沉思，很快另外一个人选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于是立刻去了物资仓库，找库管装了两兜东西，而后径直走向西区最角落的一间临时隔间。

那里，婴儿的啼哭断断续续。

她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和男人低沉的哄声：“……乖，爸爸在呢，不哭……奶粉马上就有了……”

门虚掩着。李秀梅轻轻敲了两下。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我，李秀梅。”

门开了，陈文站在门口，眼窝深陷，胡茬凌乱，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旧棉袄里的婴儿。孩子小脸通红，嘴唇干裂，哭得有气无力，那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征兆。

“李镇长......”陈文声音发紧，下意识把孩子往身后藏了藏，仿佛怕被人看见这副狼狈模样。

李秀梅没进门，只站在门槛外，目光柔和：“孩子今天吃上奶了吗？”

陈文喉结滚动，没说话。他妻子从床角抬起头，脸色蜡黄，眼神躲闪。家里只剩最后半罐奶粉了，不敢给孩子吃太多，现在就用米汤兑奶粉喂孩子，可孩子肠胃受不了，经常整夜整夜地哭。

“又有人去投诉了。”李秀梅轻声说，语气没有责备，只有疲惫，“说孩子的哭声会引来丧尸，建议……把你们迁到外围隔离区。”

陈文身体一僵，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隔离区那是靠近栅栏、无遮无挡的棚户区，夜里常有丧尸扒拉铁丝网，谁住那儿，等于把命悬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