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坖见一向稳重的高师傅、陈师傅今日竟如此失态,心中不由一紧:“高师,陈师,何事如此惊慌?莫非是朝廷出了什么大事?还是南方倭寇又起烽烟?或是北边俺答……”
高拱喘匀了气,摆手道:“殿下勿忧,朝廷无事。”
“无事?”
朱载坖一愣,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这俩月接连发生的三省大地震、流民塞道、米价飞腾、百官静坐讨薪……桩桩件件,孤听着都寝食难安,好在有严郎中一一平息了下来!”
裕王这么一说,高拱和陈以勤也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严府中的那个小子。此刻串联起来,竟勾勒出一个让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景象。
严家小子,在不声不响间,解决了如此多的麻烦。
不仅如此,南方倭寇近来异常安静,虽有胡宗宪、戚继光等人镇守之功,但背后工部拨付的军械、户部协调的粮饷,这背后都有小严郎中协调的影子。
就连最让人头疼的三省重建,竟也靠着那神泥和以工代赈,引得商贾云集投入其中,未曾耗费国库多少银钱……灾民得以安置,陆续返乡重建,京城流民之患已消。
书房内一时寂静,朱载坖怔怔眼神有些发直,也想到如今朝廷无事,正因无事,才显得严家和严家小子的可贵,这小子好像确实和传闻有点不一样哈......
殷士儋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发现无从驳起,只能悻悻地闭上。
高拱也是叹了口气,像是说服自己一般:抛开其立场不言,此子于实务一道,确有过人之处。陛下宠信他,或许并非全然无缘无故。
高拱能说出这话,朱载坖复又疑惑:
“高师傅今日何以又说起严家那小子的好话了……”
陈以勤连忙接过话:“殿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肃卿兄今日去严府,发现这小严郎中他……他心中竟装有殿下!”
“什么?”
朱载坖与殷士儋同时惊呼。
陈以勤不敢卖关子,连忙将严邵庆那番分析,以及那个明修王府,暗渡陈仓的妙计和盘托出。
小严郎中之意,岁赐敏感,不宜此时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