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忽然明白邢守义带他来这里的用意。明镇的这些年轻人,是守护这片土地的根基。
同时白晨心中对于邢守义的警惕之心下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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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金辉正一寸寸从窗棂上褪去,赖琴踏着渐浓的暮色回到了这间隐蔽的住处。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铺开几张素笺,指尖悬着的狼毫笔蘸了特制的墨汁,开始将从其他几路编外侍者得来的情报一一汇总。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几行不易察觉的浅痕,需得用猎兽殿特制的显影水擦拭才能看清:
柳如眉辰时在城南茶馆三楼与一戴斗笠的不明人士密会,临别时递出的信件被专人快马送往城北货栈;
赵承宗午后三刻出现在聚丰钱庄,屏退左右后提取了五千两白银,银箱被四个精壮护卫抬进了马车;
张毅自卯时起便待在城西别院的书房,整整一日未曾露面,连午饭都是下人端进去的;
王峰的乌木马车于亥时初刻驶出东门,车辙印一路向西,直指边军驻守的明镇。
写到最后一行,赖琴的笔尖顿了顿。她抬手用指甲在“王峰”二字旁画了个圈,油灯的光晕在素笺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极了她此刻紧锁的眉头。
庙祝镇的副镇主,放着镇上的要务不管,偏要在深夜赶往戒备森严的明镇?这其中的蹊跷,就像暗夜里藏着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正思忖间,窗外突然传来“笃笃笃——笃笃”的叩门声,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赖琴立刻吹灭油灯,反手摸向桌下的短刃,房间内自己的青羽鸟则暗自吟唱风系咒语,只要情况不对,狂暴的风系技能会席卷开来。
直到确认门外人的气息与暗号完全吻合,赖琴才轻手轻脚地拉开了门闩。同时让青羽鸟收回了技能。
门刚开一线,一道黑影便如狸猫般闪了进来,带着股野外的草腥气。
魏通反手“咔嗒”一声扣上房门,肩头的灰布短打沾着不少枯黄的草屑,左袖口那片深色的污渍在昏暗中泛着暗沉的光,凑近了便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身边的暗夜蝙蝠此时也萎靡不振,显然是有过恶战。
“城北货栈不对劲。”
他往门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
“外围看着松散,实则藏了两个暗哨,我费了些手脚才用迷药放倒。
本想摸进货栈看看里面的底细,没成想刚翻过院墙就被发现了——那守在门口的两个,竟是中级灵士。我费了些力气干掉了他们。”
说到这里,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抬手按住胸口时,指缝间渗出了些新的血珠。赖琴递过一杯温水,他猛灌了两口才缓过劲来,眼里却迸出难以置信的光:
“可货栈里堆着的那些箱子……根本不是什么货物!我借着月光瞥到一眼,箱子缝里露出来的,全是灵晶!足有上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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