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守义走到观礼台上,拿起台上的望远镜。
镜片是用特殊水晶打磨的,能看清百米外士兵的表情。“你看那队,那个后生,叫李三石,二十三岁,携带着一只成长期三阶的铁牙兽,上个月刚单杀了头赤鳞兽。”
白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个瘦高的年轻人操控着一只铁牙兽,在对方战阵中横冲直撞。他的对手是个矮壮的汉子,操控着一只清风雀此刻也突入李三石的率领的战阵中,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那操控清风雀的叫王猛,二十四岁,前些日子刚刚到达高级灵者。”邢守义放下望远镜,“他们俩是这里的尖子,再练两年,有望冲击灵士级。”
白晨注意到,这些边军御兽师的操控灵兽的技巧都简单直接,没有花哨的变化,大开大合,显然都是在实战里磨练出来的杀招。
有个穿红衣的女御兽师格外显眼,没有召唤灵兽,而是耍着双剑。
她手里的双剑舞得像团火焰,身形灵动得像只燕子,每次闪避都恰好避开对手的攻击,剑尖却总能精准地指向对方的破绽。
“那是苏燕,二十一岁,”邢守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是个孤儿,被巡逻队捡回来的时候才十二岁,现在已经是第三队队长了,前几天刚刚突破到低级灵士。她的灵宠是只风隼,侦察能力全营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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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苏燕忽然一剑挑落对手的头盔,露出颗汗湿的脑袋。
周围爆发出哄笑,她却面不改色,收剑立正,对着观礼台的方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阳光下,她肩膀的青铜勋章闪着光,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白晨忽然想起昨夜宴席上那些精致的菜肴和华贵的衣袍。
庙祝镇的酒桌旁,人们用银筷夹起燕窝,谈论着哪家的绸缎更光滑;而在这里,年轻的士兵们用带着老茧的手抓着干粮,铠甲上的裂痕里还嵌着妖兽的血垢。
“他们的灵力波动很稳。”白晨轻声道。
他能感觉到,这些年轻人的灵力虽然只是灵者级,却比许多的同阶修士更加凝练,像被反复锤炼的精铁。
天迹山脉的少年们是舒城控制下的所有城镇和本城挑选出来最有潜力天赋的少年,虽然进阶很快,但如果同阶段一对一,怕也不是这些生与死磨砺出来的对手。
当然这是不看年龄下的比较,显示如果那些少年成长到这个年纪,怕早已是驾驭黄金级灵兽的存在。
“每天负重跑十里,实战演练四个时辰,夜里还要研习阵法,”邢守义望着校场上厮杀的身影,“想不稳都难。”
他忽然指向西南角,“那边是新兵营,去看看?”
新兵营的训练更基础些。几十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练习挥剑,动作还很生涩,额头上渗着汗珠,却没人敢停下。身边属于少年们的灵兽无聊的你来我往的玩耍。
一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来回巡视,嗓子哑得像破锣:“用力!再用力!灵兽可不会因为你们年纪小就手下留情!”
白晨注意到老兵空荡荡的左袖,还有他腰间那柄缠着布条的长刀。
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股森然的寒气,显然饮过不少血。
“那是赵老栓,”邢守义的声音低了些,“以前是灵士的御兽师,一年前前为了掩护新兵撤退,自己的三只灵兽全部战死,自己也被妖兽咬断了胳膊,境界也跌回了高级灵者。因为年纪大了,本该一年就该修养好的灵契,到现在还未愈合”
赵老栓恰好转过身,看到观礼台上的邢守义,立刻挺直了腰板,沙哑着嗓子喊道:“都给我精神点!统领在看着呢!”少年们的动作顿时整齐了许多,挥剑的声音连成片,像阵急促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