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大牛,”他没回头,“你知道你爷爷现在在哪儿吗?”
周大牛摇摇头。
韩元朗转过身,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
“在居庸关。跟你那个瞎了一只眼的陈爷爷蹲在一起,等着石牙那莽夫带兵过去。”
午时三刻,居庸关城楼。
周继业蹲在垛口后头,手里攥着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陈瞎子蹲在他旁边,烟袋锅子叼在嘴里,没点火。
“陈瞎子,”周继业忽然开口,“你说赤温那老东西,真能把大食人引进来吗?”
陈瞎子没答话,只从怀里掏出块铁矿石,对着日头照了照。
三天前,他带着二十个苍狼卫老兵去了漠北那处铁矿,矿脉比预想的还好,足够苍狼军打三年刀。他把人留在那儿守着,自己先回来了。
“能。”他终于开口,把矿石塞回怀里,“那老东西在西漠蹲了六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他敢反,手里肯定有牌。”
周继业沉默。
他把酒葫芦递给陈瞎子。
陈瞎子接过,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你那孙子,现在在凉州?”
周继业点点头。
陈瞎子咧嘴笑了,露出豁了口的牙:
“那小子有胆。带着三千人敢往西走,半道上还能分兵回来守凉州。比你那个傻儿子强。”
周继业愣了一瞬,忽然也笑了。
“我那个傻儿子,”他喃喃,“要是活着,也该四十了。”
申时三刻,黑风口。
石牙蹲在那块三丈高的巨石上,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三万神武卫在他身后扎了营,帐篷扎了三十里,炊烟把半边天都染白了。
“将军,”王栓子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周继业那老东西来信了。”
石牙接过信,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缩了缩。
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苍劲:
“赤温一万骑往大食方向去了。石将军,你那三万神武卫,该动动了。”
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传令下去,”他站起身,“明儿个一早,往西推进八百里。老子要去会会那个赤温。”
王栓子愣住:“将军,周大牛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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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牛有韩元朗护着。”石牙打断他,“老子现在要去堵那条路,不能让大食人进来。”
酉时三刻,漠北那处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