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她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帮你?”
李破抬起头,看着她。
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可那光亮底下,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你想说就说。”他低下头,继续拨弄炭火,“不想说,问了也白问。”
萧玉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皇兄,我娘是被毒死的。”
李破手一顿。
“那时候我才三岁,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但太后告诉我,是有人在她茶里下了药,慢性毒,喝了三个月才死。”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雪落:
“太后说,那药是从漠北来的。”
暖阁里安静了很久。
炭火噼啪响着,映着两人的脸,明明灭灭。
“所以你想报仇?”李破问。
萧玉蝉摇摇头,又点点头。
“想。”她说,“但更想弄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杀我娘。她只是个不得宠的妃子,生了个女儿,能碍着谁?”
李破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慢慢查。”他说,“查到了,告诉朕。”
萧玉蝉眼眶红了红,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皇兄,那个绿衣舞姬,是宁王府的人。”
门关上。
暖阁里只剩李破一人。
他盯着炭火,独眼里映着跳动的光。
“萧永宁……”他喃喃,“你终于动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
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是百姓们在守岁。
大年初一的京城,鞭炮声从子时响到寅时,没停过。
宁王府后院的花厅里,却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萧永宁坐在太师椅里,手里端着杯酒,没喝,只是盯着杯里那层薄薄的酒沫。他面前跪着个黑衣人,额头抵地,肩头微微发抖。
“人没抓到?”萧永宁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儿个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