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追出去三十步,脚印消失在宫墙根下——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外头是条狭长的夹道,空无一人。
“他娘的。”石牙骂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回到殿内时,歌舞已经换了。那队舞姬全撤了下去,换了批弹琵琶的乐师。
萧玉蝉正跟李破说着什么,看见石牙回来,冲他眨了眨眼。
石牙走到李破身边,低声道:“陛下,跑了。”
李破点点头,没说话。
萧玉蝉却凑过来,压低声音:“皇兄,那个绿衣裳的,是我让人放倒的。”
李破转头看她。
“她那刀上淬了毒。”萧玉蝉剥了颗葡萄塞进嘴里,“见血封喉的那种。不管刺中谁,都救不回来。”
“你怎么知道?”
“太后教的。”她嚼着葡萄,眼睛亮晶晶的,“太后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这十五年,我学了怎么认毒,怎么认刀,怎么认那些想害人的人。”
李破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个绿衣舞姬,是谁的人?”
萧玉蝉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皇兄,你猜。”
戌时三刻,宴席散了。
百官们鱼贯而出,有的喝得满脸通红,有的心事重重。宁王萧永宁走在最后头,身边跟着两个亲信,脚步不快不慢。
“王爷,”一个亲信压低声音,“那边……失手了。”
萧永宁脚步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
“人呢?”
“跑了。但……”
“但什么?”
“公主身边的人,好像提前动了手。”
萧永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这个妹妹,藏了十五年,果然不简单。”
他上了轿子,轿帘放下前,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承天殿。
“告诉周继业,”他轻声说,“计划有变。让他的人,先别动。”
轿子消失在夜色中。
养心殿西暖阁,炭火烧得正旺。
李破蹲在炉边烤火,萧玉蝉蹲在他对面,手里捧着碗银耳羹,小口小口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