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尊敬的大将军阁下,在下……埃里克森,欧罗共存会,左尊主。”
他报出名号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吾等……吾等今日冒昧前来,绝无恶意!
是带着共存会上下对您的无上敬意,特来拜见!
此前波西亚之事,绝非我会本意!实是教廷弗拉基米尔家族一意孤行,酿成大祸!
我共存会,与大将军您所代表的神国一样,自古以来,便秉承着‘大一统’之崇高理念!致力于消除隔阂,融合共荣!
说起来,我们……我们勉强也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啊!
万望大将军明察!日后……万勿因此等误会,怪罪于我共存会!”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再次将腰弯得更低,姿态之卑微,语气之谄媚。
让一旁教廷的几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唾弃。
为了活命,为了撇清关系,竟然能如此无耻地攀附、套近乎,连“同志”这种词都用出来了!
西方世界的脸,当真是被这群共存会的渣滓丢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哈!”
谢御天闻言,竟是真的被逗笑了,只是那笑声中的寒意,比极地寒风更甚,
“大一统?同志?
你们西方异国所谓的大一统,是掠夺、是殖民、是烧杀抢掠!是建立在无数民族血泪之上的霸权!
而我们神国的大一统,是文化交融、是血脉相连、是共同繁荣!是海纳百川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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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靠着海盗和掠夺发家、骨子里流着肮脏血液的鼠辈,也配和我们谈‘大一统’?也配自称我们的‘同志’?!”
“谢御天!!”
教廷那位副团长西维终于忍不住了,谢御天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尤其是将西方世界与神国对比时的极度贬低,彻底点燃了他心中属于老牌贵族的骄傲与怒火。
尽管教皇再三叮嘱要忍耐,但此刻的屈辱感几乎让他窒息。
他猛地挺直腰板,脸色涨红,怒视谢御天:
“谢御天,你休要猖狂!
我教廷传承数千年,底蕴之深,岂是你这来自东方的暴发户所能想象?!
即便是末法时代,我教廷保存下来的力量,也远超你之预估!
你们神国,众神陨落,传承断绝,如今不过侥幸得势,就敢如此目中无人,真当我教廷是泥捏的不成?!
你敢与我整个教廷为敌?!”
他参加过百年前对东方古国的殖民战争,亲眼见过那个所谓的大浊王朝的腐朽与懦弱,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早已深入骨髓。
在他看来,短短百年,东方绝不可能真正崛起,眼前之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个体强者罢了,如何能与教廷数千年的集体底蕴相抗衡?
“哦?”
谢御天挑了挑眉,不仅没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表演,笑着鼓掌道,
“很勇嘛!区区教廷的一条看门老狗,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谁给你的勇气?
是你那躲在圣城里不敢露面的主子,还是你那一文不值的、可笑的贵族骄傲?”
话音未落。
也不见谢御天有任何动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真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细针,凭空出现在教廷副团长西维的眉心前三寸,然后——
“咻!”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西维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缕淡金真气已没入他眉心。
“呃……”
西维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瞪大,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细小的真气进入他体内后,横冲直撞。
如同最灵巧又最残忍的外科医生,瞬间分化成千丝万缕,精准地缠上了他体内的每一条主要经脉、每一个能量节点、甚至每一丝灵魂烙印!
然后——
“噗!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细小血管和筋络同时被寸寸绞断的闷响,从他体内接连不断地传出!
西维的体表瞬间鼓起无数个细小的、游走的凸起,那是他的经脉和能量节点被真气暴力绞碎的表现!
他英俊的脸庞因无法形容的痛苦而扭曲变形,七窍之中同时渗出混杂着金色圣力与黑色污血的浓稠液体。
他想惨叫,但喉咙已被震碎,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想挣扎,但全身骨骼和肌肉的控制权早已被那无孔不入的真气剥夺。
他就那么僵直地站着,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正在经历最残酷内部刑罚的傀儡。
在众目睽睽之下,清晰地展示着从内部被一点点、一寸寸彻底绞碎、崩解的整个过程。
不过两三个呼吸,他健硕的身躯就像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烂泥,软软瘫倒在地。
表面看似完整,但内部已然化作一滩混合着骨渣、肉糜与破碎圣力的浆糊。
生机彻底断绝,死状凄惨无比。
“嘶——!”
无论是教廷剩下的人,还是共存会幸存者,此刻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如果说刚才的九色神焰是霸道毁灭,那这真气绞杀就是残忍的极刑!
看着一位强大的圣殿骑士副团长,以如此痛苦、如此毫无尊严的方式死去,对他们的精神冲击,比直接被杀更加恐怖百倍!
现场,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牙齿不受控制的磕碰声。
所有人都低下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里,再也不敢与谢御天那淡漠的目光有任何接触,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来这里,是抱着什么心思。”
谢御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心头,
“等着我和弗拉基米尔家族拼个你死我活?!想做那得利的渔夫?想坐看鹤蚌相争?
想法不错,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算计。
“也得看看你们自己,有没有那么一副好牙口,有没有那个命,去吃下你们觊觎的东西!”
众人被他目光扫过,只觉灵魂都被看穿,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和算计无所遁形,一种彻骨的寒意与绝望油然而生。
“大将军说笑了!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共存会左尊主埃里克森此刻也顾不得形象了,连滚带爬地又上前几步。
小主,
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共存会……共存会怎么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们真的是带着诚意来……来拜见您的!
刚才……刚才只是躲在暗处,怕打扰您处理正事,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谢御天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辩解,自顾自地转过头。
看向身旁一直安静站立、眼神冰冷的苏菲·玛索,语气随意地道:
“苏菲,欧罗共存会的这帮人,行事鬼祟,手段下作,是鼠辈中的鼠辈,我看着实在碍眼。
你曾与他们有些渊源,这份因果,今日便由你了结吧。也算替你,和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苏菲·玛索闻言,湛蓝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那是混合着快意、解脱与对夫君信任的璀璨光芒。
她上前一步,对着谢御天盈盈一礼,声音清冷而坚定:
“多谢夫君!此因果,苏菲今日,必当亲手斩断!”
当年在共存会,身为右尊主的她,与这埃里克森所代表的前左尊主一系,明争暗斗不知多少回。
对方处处掣肘,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给她造成了无数麻烦,甚至几次险些让她陷入绝境。
若非为了先祖“欧罗大一统”的遗训与执念,她早已与这群虫豸分道扬镳。
如今,她早已看清,真正伟大、光明、包容的大一统,在东方,在神国!
而这些人,不仅理念腐朽,手段肮脏,如今竟还敢将主意打到阿莱娜妹妹身上,真是罪该万死!
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有面对谢御天时的娇媚与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莫普亲王那沉淀了数百年的冰冷杀意与无边威严!
一股强大而凛冽的气势从她娇躯中冲天而起,搅动着周围稀薄的雾气。
更令人心悸的是,她身体周围,凭空浮现出无数片鲜红欲滴、边缘流转着暗金色光泽的玫瑰花花瓣!
这些花瓣并非静止,而是围绕着她缓缓旋转、飘飞,形成一个美轮美奂又杀机四溢的“玫瑰风暴”领域。
空气中弥漫开馥郁却又带着铁锈血腥气的奇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