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宸乾正在给沈念安掖被角,闻言动作一顿,淡淡道:“无妨。有你们在,朕放心。”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霍驰野看着他眼底那抹深藏的担忧,终究没再劝。他跟着御宸乾多年,从未见他对谁如此上心,或许这份等待,对他而言,比处理再多的军务都重要。
帐内,烛火摇曳。
御宸乾放下奏折,伸手探了探沈念安的额头,温度正常。他拿起旁边的药碗,里面是顾楠妤新配的汤药,温温的正好入口。他舀了一勺,凑到沈念安唇边,耐心地一点点喂进去。
药汁顺着她的唇角流下,他便用帕子轻轻擦去,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这丫头,”他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放柔了许多,“平日里总说自己命硬,怎么这次就这么不省心?”
沈念安没有反应,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你不是想知道峦州的底细吗?”他继续说,像是在跟她汇报,“萧砚辞查到,峦州牧与前朝余孽有勾结,这次沧州之战,不过是他们试探朕的第一步。”
“秦观和于彩铃都好了,司锦年还在为你寻最好的伤药,顾楠妤说,等你醒了,就教你一套养气的法子,免得你再这么折腾自己。”
他说着,拿起沈念安放在枕边的软剑,剑鞘上还沾着些许血渍。他用指尖轻轻拂过,像是在擦拭上面的尘埃。
“等你醒了,朕带你去江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不是想看桃花吗?那里的桃花,比你说的江湖上任何地方都好看。”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火星声。御宸乾将软剑放回原处,重新拿起奏折,却没再动笔,只是看着沈念安的睡颜,眼底的担忧渐渐被一种笃定取代。
他知道,她会醒的。
这个从异世而来,带着一身桀骜和韧性的姑娘,绝不会就这么倒下。
他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