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否定自己!”顾楠妤猛地后退一步,眼眶通红,“我只是想活下去!沈卿尘,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病人和药草,还有刀,有阴谋,有杀不尽的坏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不想再像阿蕊那次一样,只能等着被杀!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你明白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泣血。
“我救不了所有人,至少……我要能救自己,我不能死。”
沈卿尘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和痛苦,伸出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知道,此刻的顾楠妤,已经听不进任何劝阻了。阿蕊的死,像一道伤疤,刻在了她心上,也彻底改变了她。
或许,这也是一种成长。一种带着血和痛的,被迫的成长。
“好。”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但你要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它,我也不会放弃让你重拿银针救人的,我会想办法的。”
顾楠妤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银线。
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混杂着痛苦、怨恨和决绝的阴影。
她不知道自己发明的这“银线穿针”,会将她带向何方。是背离初心的深渊,还是能在这乱世中劈开一条生路的利刃?
可她也要像其他人一样,活出个样子,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倒在这里,败于她人。
京城,鹿府深处的密室,烛火跳动着诡异的光。
鹿瑾琛慵懒的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在我们的计划下,现在顾楠妤因为杀了我们派出的那个带孕女子,如今连银针都拿不稳,日日闭门不出,精神几近崩溃。”
“废物。”
鹿瑾琛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他抬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棋子失了作用的不耐,“不过是杀了个人,还是个要置她于死地的刺客,就吓成这样?沈念安那群人,果然还是太嫩了。”
手下低着头,不敢接话。谁都知道,这位世家之首鹿大人,心思深沉,手段狠戾,眼里从没有“同情”二字,只有“有用”与“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