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前面就是石柱城了。”
身后传来压低的嗓音,黎庶看着前方的城池。他的怀里还抱着,马祥麟的佩剑。
剑鞘上的缠绳磨得发亮,那是他经常摩挲的地方。
王泽没回头,只是抬手抹了把脸。雪水混着温热的泪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在脖子里冻成了冰。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融入秦加月的角色。别说马兹良等人,就是一直跟随他的亲卫,都没有觉察出异样。
甚至有时候自己,都忘记穿越而来的事实。真真切切感受着,属于秦加月的一切。
这一路走来,与叛军厮杀。带伤剿灭,流寇山匪。
有人断了腿,就趴在马车上。有人没了手,就用牙咬着绳索。实在撑不住倒下的,最后都成了路边的雪堆,连块刻字的木牌都留不下。
北风卷着雪沫子,往石柱城的北城门洞里灌。守城的士兵裹紧了甲胄,呵出的白气刚散开,就被更冷的风撕成碎片。
“快看!”有人突然低呼,还有人警惕的举起长枪。
其余的士兵,抬头看向城外。发现城外官道上,有一堆蠕动的黑影。
起初他们以为,是赶年集的商队。
直到那抹白越来越近,才发现不是雪的白。而是缀在铁甲上,飘在风里的白绫。
“呜呜呜”
了望塔上的士兵,已经吹起了号角。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也做出了攻击准备。
只是当他们看清楚,盖在棺木上那面,残破不堪的战旗后。所有人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
“这……这是……???”
值守的偏将乃是,玉垒营百夫长秦加鸣。看到这一幕的他,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白杆兵都在万寿寨大营,这一支队伍从何而来?会不会是流寇伪装,亦或者是叛军细作假扮?
最让人费解的还是,这支队伍为何?还拉着十几口,黑漆棺材。
不过秦加鸣,做为玉垒营的百夫长。跟随主将秦加月,经历过大大小小数十战。成熟将领该有的城府,他自然也还是有的。
虽然满心疑惑,但是却没有轻举妄动。
挥手制止了,了望塔上的观察手。集中眼力看向城下,正在靠近的队伍。
“是……是我们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