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柱子出啥事了?” 老王急忙问。
“不是柱子…… 是我……” 顺子扶着墙,腿还在抖,“我刚才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人在后面拽我脚后跟,拽得死死的,我走一步,它就拽一下,我回头看,啥都没有…… 可那劲儿,真真切切的,跟有人用手抓着似的!”
老王皱着眉,觉得顺子是被柱子的事吓着了:“你小子别瞎琢磨,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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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眼花!是真的!” 顺子急得快哭了,“我刚才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走不动了,脚后跟沉得像灌了铅,低头一看,啥都没有,可那拽劲儿,一直都在!王哥,我不敢一个人去卫生院了……”
老王看着顺子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发毛。他想起昨天那个缠头发的桃木钉,又想起柱子的胡话、顺子的遭遇,一股寒意从后背冒了上来。但他毕竟是工头,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说:“行了,别慌,我跟你一起去。”
俩人把柱子送到卫生院,医生说是重感冒引起的高烧,开了点退烧药,让回家休息。可柱子吃了药,烧还是没退,胡话也没停。老王没办法,只能先让顺子在卫生院守着,自己回工地接着干活。
可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工地上的工具莫名奇妙丢失,第二天又在原地出现;夜里棚子里的煤油灯,总在没人碰的情况下自己灭,再点着,灯芯上会沾着几根乌黑的头发;村西头的老黄狗,每天夜里都对着工地狂吠,叫声凄厉,直到天亮才停。
最让老王害怕的是,他自己也开始出现异样。有天晚上,他起夜去棚子外的厕所,刚走两步,就觉得脚后跟被人拽住了 —— 那劲儿很大,跟顺子说的一样,死死的,他想往前走,就像被绳子拴住了似的。他猛地回头,手电照过去,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草堆 “哗啦” 响。
从那以后,老王走路也开始蹒跚起来,总觉得脚后跟跟着个人,不管白天黑夜,那拽劲儿时不时就会来一下。工人们听说了这些事,都不敢来干活了,工程彻底停了下来。
李老四也听说了工地的怪事,跑来找老王:“王哥,这房子是不是有啥问题啊?不行咱就先停几天,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
老王这时候也没了之前的硬气,叹了口气:“唉,我也觉得邪门。昨天我去草堆里找那个桃木钉,想看看是啥玩意儿,结果找了半天,啥都没有 —— 我明明扔在那儿了,怎么会不见了?”
“桃木钉?” 李老四愣了一下,“啥桃木钉?”
老王把那天拆房时发现桃木钉的事说了一遍。李老四听完,脸色一下子变了:“坏了!那玩意儿可能是我太爷爷留下的!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我太爷爷当年娶了个媳妇,叫小翠,长得可漂亮了,可后来不知道为啥,跟邻村的一个青年好上了。我太爷爷觉得丢了脸,就把她关在东屋里,后来…… 后来小翠就没了。我爷爷说,我太爷爷为了不让她的魂跑出来,用了啥‘钉魂’的法子,难道…… 难道就是那个桃木钉?”
老王听完,心里更沉了:“这‘钉魂’是啥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就听我爷爷说,是用啥东西把魂钉在一个地方,永世不得超生。” 李老四挠了挠头,“早知道这房子里有这玩意儿,我说啥也不拆了!现在可咋整?柱子还在发烧,你和顺子也出事了……”
“还能咋整?找懂行的人呗!” 老王想了想,“我听人说,村北头的关奶奶是萨满后人,九十多岁了,懂这些邪门事儿,要不咱去找她问问?”
俩人当天就去了关奶奶家。关奶奶住在一个低矮的土房里,屋里摆着些看不懂的法器,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兽皮。她耳朵有点背,老王和李老四说了半天,她才听明白。
关奶奶听完,沉默了半天,才慢慢开口:“你们说的那桃木钉,就是‘钉魂钉’。当年你太爷爷,是用小翠的头发缠在桃木钉上,再刻上镇魂符,把她的魂钉在了房梁上。那房子是她的葬身之地,房梁是她魂的寄托,你们拆了房梁,破了封印,她的魂就出来了。”
“那柱子的胡话、我和顺子被拽脚后跟,都是她弄的?” 老王急忙问。
关奶奶点了点头:“她的魂被困了几十年,怨气重得很。说胡话,是她在跟你们说话,‘别踩我房檐’,是她还认那房子是自己的;‘水缸满了’,是她当年死的时候,水缸里的水没倒,成了她的念想。拽脚后跟,是她想留着你们,不让你们离开,也是在提醒你们,别再动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