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的便是谢珩见惯绝色,却难抵孕期妻子疏于陪伴的空虚,以及对这“形神皆似”的赝品一刹那的恍惚心动。
若能成事,
一则离间谢洛夫妻之情,
二则捏住谢珩“孕中狎妓”的把柄,
三则向天下昭示,谢韫之也并非无懈可击,他深情的软肋,亦可化为刺向他的利刃!
谢珩的目光,在舞姬出现的刹那,确实凝滞了一瞬。
那身“天水碧”,是寒知最爱的颜色。
那眉眼轮廓…太像了。
心口仿佛被巨爪狠攥,不是惊艳,是排山倒海的暴怒!
亵渎!
这拙劣的模仿,每一寸刻意模仿的娇憨,每一个算计好的眼波,都是对他捧在心尖上那个鲜活灵魂最恶毒的亵渎!
是对他谢韫之底线的疯狂践踏!
眼底最后一点温润轰然冰裂,深渊寒潭般的目光冷冷扫过全场,钉在周明德强自镇定的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威压让丝竹声都变得滞涩。
舞姬似乎也感受到那突如其来的冰冷杀意,舞步微乱,眼波中刻意模仿的骄矜变成了真实的惊惶。
周明德被那目光看得脊背发凉,硬着头皮堆笑:
“谢尚书,此舞名为‘洛神惊鸿’,您看这……”
“像么?”
谢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似寒冰碎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目光落在那舞姬脸上。
舞姬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几乎忘了舞步。
“周侍郎,”
谢珩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费心了。窦家……真是煞费苦心。”
“窦家”二字被刻意咬重,如同惊雷炸响!
周明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强笑道:
“谢尚书…下官…下官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谢珩轻笑,那笑声里淬满寒冰,
“把个娼门调教出来的玩意儿,扮作我谢氏宗妇的模样,送到本官面前……”
他目光如电,再次扫向那瑟瑟发抖的舞姬,
“就凭这张脸,这身衣裳,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