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并非攻击,而是枯灭雷爪五指虚张,掌心一簇寂灭雷核无声浮现,细密的灰白色电弧在爪心跳跃、湮灭、再生,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捕捉着空气里每一丝能量流的变化。
爪尖萦绕的、代表绝对寂灭的微黯电芒,甫一触碰到那无形的恶臭毒瘴,竟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油星迸溅在滚烫铁板上的“滋啦”声,随即迅速湮灭,留下一丝极其微弱的焦糊气息。
“非是寻常秽气,”林木生的声音透过枯寂面纱传出,低沉如砂石摩擦,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落入酸杏儿耳中,“其性蚀魂侵骨,更兼…剧毒。当心脚下,地脉浊流已在皮下奔涌,其势将发。”
话音刚落!
“嗡——!”
地面突兀地震颤了一下!
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沉闷蠕动感,仿佛巨兽深埋地下的肠道在剧烈痉挛收缩。
前方不远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土丘,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撕裂,无声地向两侧滑塌下去,瞬间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地穴入口!
一股浓郁得化为实质的青黑色毒瘴,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如同腐烂脏器破裂的“噗嗤”声,凶猛地从地穴深处喷涌而出!
瘴气离口的瞬间,周遭本就焦黑的枯草如同被投入强酸,瞬间卷曲、碳化,化作簌簌飘落的灰烬。
一块挡在毒瘴喷涌路径上的嶙峋怪石,被那浓稠如墨的青黑色气柱一裹,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酥解、软化,流淌出紫黑色的、散发着刺鼻腥味的粘稠脓液!
空气中那股钻心蚀骨的恶臭,骤然浓烈了百倍千倍!如同千万枚腐烂变质的鱼鳃被同时狠狠捅破,释放出积攒了万年的腥腐毒气!
“呕——!”酸杏儿再也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干呕出声。
脖颈后的青玉半盂印青光大盛!
一层温润如水的玉白色毫光瞬间从印记中爆发扩散,形成一个勉强罩住她自身的薄薄光罩。光罩与汹涌扑来的青黑毒瘴激烈碰撞,发出水浇烙铁般的刺耳“嘶嘶”声!
光罩表面,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净光与青黑色的蚀魂毒力疯狂相互湮灭、消磨。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酸杏儿小脸瞬间煞白如纸,身体因巨大的冲击力微微后仰,全靠死死抓住林木生的袍角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