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片山桃木残片依旧静静躺在掌心,那点粉红的印记似乎比之前更加温润。而在他的左手手腕内侧,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极其细微、如同针尖大小的、淡淡的粉色印记——形状,像是一枚小小的桃花瓣。
那是婉娘消散前,那缕祝福光丝留下的痕迹。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将那片桃木残片和手腕上那点微不可察的印记,紧紧贴在心口。冰冷的河水包裹着他,胸骨下那颗暂时沉寂的邪胎核心,似乎也在这片安宁中,微弱地、平缓地搏动着。
他抬起头,望向水面之上。月光透过浑浊的水体,投下模糊而扭曲的光斑。
该离开了。离开这片埋葬了太多痴念与绝望的幽冥水域。
他摆动灌了铅般的双腿,朝着那微弱的光亮,朝着雾都的方向,缓缓游去。
冰冷的河水刺得骨头缝里都生疼。
身体被之前的生死搏杀与混沌之力的冲击碾过,灌满了铅,每一次摆动都沉重得像是要撕裂他腐朽的肌腱。
那短暂的安宁如同隔世的幻梦,迅速被河水深重的阴寒、无处不在的疲惫以及体内悄然苏醒的低语取代。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