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祭之法

李壮,这个憨直的兄弟,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神里依旧有一股不服输的蛮劲。秀娘,这个苦命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单薄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抱着孩子,另一只握着柴刀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另外三人:一个是猎户张河,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断了,只用破布条草草捆住;一个是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种地的老蔫,他握着一把锄头,眼神空洞,仿佛魂已经丢了一半;最后一个,是之前读过几年书、显得有些文弱的周文渊的堂弟周文博,他脸上毫无血色,靠在一截烧黑的梁柱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咳咳……”赵铁山清了清嗓子,那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乡亲们……”他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了一些,用尽力气吼道,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传出老远,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都抬起头!看看咱们四周!”

幸存者们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亲人的尸体,熟悉的房屋化为瓦砾,生活了一辈子的家园,已成鬼域。

“看见了吗?!”赵铁山的声音带着血丝,“这就是那畜生干的好事!它吃了咱们的亲人,毁了咱们的家!现在,它觉得咱们是砧板上的肉,要出来把咱们最后这点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李壮猛地用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响,低吼道:“铁山哥!别说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咱靠山屯的爷们,没有孬种!跟它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对!拼了!”

“不能让它好过!”

张河用还能动的右手举起猎叉,老蔫也握紧了锄头,连周文博也颤抖着捡起了脚边一根削尖的木棍。

赵铁山看着这群伤痕累累、却依旧在绝境中挤出最后一丝血性的乡亲,眼眶一阵发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从怀里缓缓掏出了那面八卦青铜镜。镜面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那道旧裂痕在血色天光下,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家伙事……”赵铁山举起铜镜,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寻常的刀枪,怕是连那魔头的毛都伤不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