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正在井边浆洗衣物的老弱杂役,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僵住,慌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垂手躬身,头颅低垂,不敢直视,连呼吸都屏住了。
寒江雪的存在,与他相关的那些恐怖传闻,早已在这些底层胥役中悄然流传,化为了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寒江雪目光冷淡地扫过院落,并未停留,径直走向角落一间最为低矮、用来堆放破损杂物的耳房。
根据他方才从战战兢兢的杂役管事口中得到的信息,阿吉因“突发急病”,请假后并未回集体住处,而是躲到了这里。
耳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堆放着破旧的桌椅、散架的箩筐、锈蚀的工具,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埃气。
寒江雪推开门,目光瞬间锁定在角落一堆半旧的麻袋后面。
只见阿吉蜷缩在麻袋与墙壁形成的狭窄缝隙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干裂毫无血色,额头上全是冰冷的汗珠,将额前枯黄的碎发彻底浸湿,一绺绺地贴在皮肤上。
他双手死死地抠掐着自己的腹部,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凸起发白,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听到推门声,他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一颤,惊恐万状地抬起头。
逆光中,寒江雪挺拔而冰冷的身影站在门口,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直直地钉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