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其细微、却绝对不属于这间屋子、更不属于这个正常世界的的声音,穿透了死一般的寂静,精准地、冰冷地刺入他高度紧张的耳膜!
那绝非风吹门缝的呜咽,不是老旧木料热胀冷缩的呻吟,更不是远处打更人模糊的梆子余音。
那是一种…粘稠、湿冷、仿佛裹挟着河底万年淤泥与腐烂水草的声音…像是有人穿着一双浸透了河水、沉重无比、不断滴落黑水的靴子,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滩污渍地…从院外那条泥泞的小巷走来,正正地停在了这扇薄薄的屋门之外!
紧接着,门板上传来了声音。
不是敲击,不是抓挠。
是抚摸。
一种缓慢、湿漉、带着某种冰冷眷恋又无比偏执的抚摸。
仿佛门外那不可见的存在,正用它湿淋淋、滑腻腻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贪婪地抚摸着家的门板,感受着木板后那鲜活跳动的心脏与温热的呼吸,无声地宣告它的到来、它的占有,以及它那积压了六十年的、冰冷彻骨的“债”!
“沙…沙沙…”
冰冷的水珠持续滴落门阶的声音,在万籁俱寂中清晰得如同擂鼓,敲打在屋内三人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弦上。
屋内的三人,心脏瞬间骤停!血液仿佛在血管中冻结!
它来了!它不再满足于窗台的“馈赠”与梦境的逼迫,它撕下了最后一丝遮掩,直接来到了门前!要以最直接、最恐怖的方式,索要它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