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边缘的岩石,早已被侵蚀成了光滑的、流淌着邪异黄光的、如同某种生物内脏壁般的诡异物质,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黄水。
洞口下方,堆积着不少小型动物乃至一些疑似人类的惨白骨骸,骨骸表面无不覆盖着一层黄色的、菌丝般的毛茸物质。
这里,便是“黄瘴”的真正核心源头,那变异黄父鬼的巢穴入口!一个污秽、邪恶、不断搏动着的巨大疮口!
沈砚并未立刻破阵闯入。
他隐匿于一块巨大的、同样泛着不祥黄斑的岩石之后,气息与周围环境彻底同化,仿佛本身就是一块山石。
双眸之中,暗金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亮度流转,幽冥洞虚之眼全力开启,视线强行穿透那层层幻阵与邪力屏障的阻碍,望向洞穴深处。
洞内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瞬间疯狂:洞壁全然不是岩石,而是那种光滑、蠕动、不断流淌着邪异黄光的活体物质,将内部映照得一片昏黄、混沌。
洞穴极深,深处,一团巨大无比、不断剧烈蠕动、变幻着各种扭曲形态的明黄色核心正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如同这座山体内部一颗腐烂的巨大心脏!
这便是黄父鬼的本体核心!
无数粗细不一、明暗交替的能量丝线从这核心中延伸而出,穿透山体,如同邪恶的根须,连接向黄州城内外的无数生灵,贪婪地吮吸着他们的精气魂光!
同时,另有数根极其粗壮、深植于地的能量通道,如同巨大的血管,深入地脉深处,疯狂窃取着大地的灵机!
就在沈砚冷静观察、分析其能量运行模式与弱点之际,那团搏动的核心似乎极其隐约地感应到了什么——并非直接发现沈砚,而是其高度敏感的防御机制捕捉到了那被洞穿的幻阵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法则涟漪!
“咕噜…咕噜噜…”
核心猛地一阵剧烈无比的、近乎痉挛般的蠕动!
其表面骤然浮现出一个巨大、扭曲、咧开至极致、布满獠牙的狂笑面孔虚影!那虚影并非固定,而是不断抽搐、变形,散发出滔天的怨毒与恶意!
“咯咯咯…哈哈哈…嘿嘿嘿…”
一阵低沉、闷湿、仿佛来自地底最深处的淤泥潭、又像是无数冤魂被扼住喉咙发出的混合笑声,开始在那洞穴中回荡、叠加、越来越响!
这笑声并非单纯声波,而是蕴含着强烈精神攻击与邪力污染的能量震颤,并通过那无数能量丝线,瞬间向整个黄州地区的所有“锚点”辐射、扩散!
几乎在同一时刻,沈砚清晰地感知到,黄州城内那几处邪气浓烈的锚点(尤其是赵府那幅邪绣)的能量波动骤然加剧、变得狂乱!
城内某些敏感之人,恐怕会在梦中惊醒,心悸不已!
这孽畜的感知灵敏度与范围,以及这种通过能量网络进行远程精神影响的能力,远超预估!
沈砚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身形如同磐石,未被丝毫察觉。巢穴已精确定位,邪物本体已窥见,其运作机制、能力特点与背后黑手的痕迹也已掌握。
此刻并非动手的最佳时机,需布置周全,力求一击必中,并顺势揪出幕后之人。
他身影悄然退后,如同融入阴影,无声无息地离开西山。
这场幽冥与邪祟的较量,情报收集阶段已告一段落,真正的对决,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