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与沉重,地脉深处传来的沉闷搏动,一股蒙昧、原始、如同初生野兽般的意识,被某种外来的、尖锐如锥、冰冷如铁的奇异力量强行刺激、惊醒!
苏醒的瞬间,充满了对“光明”、“温暖”、“鲜活”事物的病态饥渴与占有欲…
第一次成功吸取到人类女子精气时的那种颤栗般的、极致的愉悦与沉迷,如同最烈性的毒瘾发作,食髓知味,再也无法停止…
在一个冰冷、复杂、充满亵渎意味、绝非自然形成的邪恶仪式中,它的力量被某种外来的意志强行引导、放大、扭曲,感知被大幅延伸,本能被导向更高效、更残酷的掠夺与玩弄…
对赵婉宁那灵巧双手、纯净神魂与敏锐感知的“偏爱”与“欣赏”,视其为绝佳的“灵媒”、“画布”与“观察窗口”,通过她的刺绣来“描摹”自身形态,固化形影,并以此过程为乐,享受这种“创作”与“展示”…
对那些因它而产生的恐惧、惊叫、绝望情绪的嗜血般享受与咀嚼,那可怕的笑声既是攻击武器,也是它宣泄力量、表达“愉悦”的方式…
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坚韧的反向能量流,如同一根透明却无比结实的蛛丝,穿透了重重干扰迷雾与虚假信号,清晰地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西山山脉的某个具体方位!
那是一个被极高明的幻阵与浓稠邪力层层遮蔽、隐藏极深的洞穴入口的精确空间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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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沈砚那高度敏锐的感知,还从这条能量“蛛丝”上,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隐晦、却与黄父鬼本体那狂乱邪力略有差异的、更加冰冷、更加“有序”、更加“刻意”的邪恶波动!
这波动如同操纵提线木偶的纤细而坚韧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缠绕、引导着那股反向能量流!
“果然有黑手。”沈砚心中冷然。
不仅精确定位了巢穴,更证实了背后确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在操纵这一切!这黄父鬼,既是害人的元凶,本身也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工具!
他迅速收回神识,指尖暗金光芒微微一盛,将一股试图顺着他的神识反溯污染、极其刁钻阴毒的邪念瞬间绞碎、湮灭,化为虚无。
绣像上的邪光随之不易察觉地黯淡了少许,那狂笑的表情似乎都僵硬了片刻。
得到精确坐标与关键信息,沈砚不再停留。
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赵府绣楼,融入沉沉夜色,向着城西西山方向疾行而去。其速如电,却敛尽一切声息,仿佛一道掠地的青烟。
越靠近西山,周遭环境的变化越发骇人。空气中的黄瘴浓度急剧攀升,变得粘稠、湿冷,呼吸间都带着那股甜腻中混合着草木腐败与土壤腥气的怪异味道,令人胸腹间阵阵翻涌。
山林死寂得可怕,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甚至连风声都仿佛被这浓重的邪气所吞噬、凝固了。
所有的树木,无论是松柏还是阔叶,其叶片都呈现出那种不自然的、僵硬的、仿佛刷上了一层劣质黄漆的明黄色,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如同一片片镀金的标本,毫无生机。
地面不再坚实,而是变得松软、滑腻,覆盖着一层细细的、泛着微弱黄光的粘稠物质,踩上去几乎不留脚印,却有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吸附感。
沈砚依照那精确坐标,来到西山深处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此地三面皆是陡峭的、覆盖着枯黄藤蔓的岩壁,地势低洼,平日里恐怕连采药人都难以发现。
然而此刻,在沈砚的幽冥洞虚之眼下,山坳中央那面看似普通的岩壁,却显露出骇人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岩壁!而是一个被极高明、极其阴邪的幻阵与浓稠如实质的邪力屏障死死遮蔽住的、不断向外喷涌着粘稠黄气的洞穴入口!
幻阵的精妙程度远超寻常,不仅扭曲视觉,更能干扰神识探查,制造出多重虚假的能量源信号,若非沈砚通过那根独特的“因果线”直接定位,恐怕也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