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却在黑暗中撞翻了桌椅。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大门,却发现门锁死了。身后,红布被完全掀开的声音清晰可闻,伴随着湿漉漉的脚步声向他逼近。
"陈伯!救命!"林默绝望地拍打着门。
就在脚步声几乎贴到他后背时,灯光突然大亮。陈伯站在电闸旁,脸色阴沉。
"我警告过你。"老人冷冷地说。
林默瘫坐在地上,指着镜子方向:"那里有...有东西!"
陈伯看向镜子——红布完好无损地遮盖着它,仿佛从未被动过。
"起来,"陈伯拉起林默,"我们得谈谈。现在,在午夜之前。"
他将林默带到后间的小办公室,倒了两杯烈酒。林默一口饮尽,火辣的酒液稍微平复了他的颤抖。
"那面镜子...是什么?"林默问。
"通道,"陈伯啜饮着酒,"连接两界的通道。永忆照相馆建在阴阳交界处,我们家族世代经营这门生意——为活人拍普通的照片,为死人拍通灵照片。"
"通灵照片?"
"就是能捕捉灵魂影像的照片。"陈伯指着林默相机,"你刚才已经拍到了,不是吗?"
林默想起那张诡异的人像照片,点了点头。"但那为什么长得像我?"
陈伯深深看了他一眼:"因为那就是你...或者说,应该是你。"
"什么意思?"
"你母亲是否曾提过,你本应有个双胞胎兄弟?"
林默震惊地瞪大眼睛。确实,母亲曾说过她怀的是双胞胎,但分娩时只活下来一个。这是家族秘密,外人不可能知道。
"那个灵魂是你兄弟的,"陈伯继续道,"他在出生前就死了,但灵魂被困在镜界。今晚是阴气最重的七月半,他试图通过你的照片回到阳间...取代你。"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这太疯狂了..."
"看看你拍的照片。"陈伯伸出手。
林默调出相机里的最后一张照片——红布下的镜子中,清晰显示着两个重叠的人影:一个是惊恐的他,另一个是狞笑的"他"。
"现在你相信了?"陈伯问。
林默刚要回答,突然注意到陈伯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完全不符合灯光角度。更可怕的是,座钟显示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零五分——已经过了陈伯说的"午夜前"的安全时间。
"陈伯...你的影子..."林默后退几步。
老人笑了,这次他的牙齿看起来异常尖锐。"聪明的小子。可惜太晚了。"
座钟突然敲响十二下,每一声都像敲在林默心脏上。灯光再次熄灭,黑暗中,无数双手从地板、墙壁伸出,抓住林默的四肢。他感到冰冷的气息喷在颈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现在,轮到我来当林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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