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矿渣车上的黎明

野麦疯长 徽墨白 912 字 9个月前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刺破晨雾。

余小麦蜷缩在矿渣车的帆布篷里,身下是带着刺鼻酸味的褐红色矿渣。右腿的青铜纹路在低温下收缩成蛛网状,怀表贴着心口,秒针卡在5:55的位置颤动。

开车的络腮胡男人第三次通过后视镜看她:"丫头,下个加油站你就下。"

"再往前捎一段,"余小麦把父亲的工作证举到缝隙处,"我找这个地址。"

证件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大柳滩渡口"**——那是老张被巡警盘问时,悄悄塞进她手里的。

司机突然踩下刹车。前方检查站的警灯闪烁,两个穿反光背心的人正在查货车通行证。

"操,又是环保局的..."司机猛打方向盘拐进岔路,矿渣车剧烈颠簸,篷布缝隙洒进的晨光里,余小麦看见怀表玻璃的裂痕正在渗出蓝色液体。

车停在废弃砖窑后。司机掀开篷布:"赶紧走!这矿渣里检出过放射性物质..."

余小麦的指尖一颤。怀表上的蓝液已经凝固成晶簇,在阳光下折射出青铜城轮廓——和她在水面倒影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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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柳滩渡口的铁皮船锈得发红。**

船头坐着个补渔网的女人,指甲缝里嵌着蓝色污渍。余小麦刚走近,女人就头也不抬地说:"郑毅的船昨晚沉了。"

"为什么?"

"载了不该载的东西。"女人扯断渔线,露出小臂上的青铜斑块,"红星厂这些年往江里排的冷却液...现在江水开始还债了。"

渡口石碑后转出个戴斗笠的老头,提着的鱼篓里传来金属碰撞声。余小麦倒退半步——那根本不是鱼篓,而是用冷却液桶改装的容器,里面泡着七八个青铜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