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哥——!”她哽咽呼喊,却被钟声掩盖,仿佛天地都拒绝了她的声音。
宁凡双目猩红,胸腔剧烈起伏,血脉之力疯狂涌动。他的衣袍早已被火焰灼碎,肌肤之上布满炽烈的裂痕,宛若活生生的火纹在燃烧。
尘妤缓缓摘下面具,露出清冷如雪的面容。她双眸微颤,终究轻声吐出一句:“逆命一响,血脉自裂。”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骤然冰冷。
钟声再度轰鸣,裂光扩散,天空中竟出现一道纵横千里的裂缝,赤芒透出,犹如天幕被火焰灼穿。
大地震动,山河皆在轰鸣。无数古老的铭文自地下浮现,仿佛在迎合帝血的祭引。
宁凡咬紧牙关,双臂张开,任火焰吞噬躯体。血液顺着裂痕奔涌,化作一道道赤纹,与钟身完全契合。
他仿佛成了大钟的一部分,呼吸与钟声共鸣,脉动与天地同频。
尘妤泪光闪烁,却依旧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知晓,若宁凡成功,火种将得以延续;若失败,便是血脉覆灭,连他自身也将灰飞烟灭。
北荒使节惊惶后退,喃喃低语:“疯了……真疯了……”
他们看见宁凡的血肉不断剥落,却在火焰中重生,似凤凰浴火,却更像一具将熄的灯烛,随时可能断灭。
苏浅浅哭泣,泪水与雪交融,模糊了视线。她却倔强地跪伏在冰雪中,手掌死死扣入雪地,鲜血渗出。
“你不能……你不能就这样舍弃自己……”她低声呢喃,声音颤抖,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意。
钟声第三响震彻长空,裂光终于贯穿了整个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