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劫后余生

那是他在北疆戍边十几年,风餐露宿、浴血奋战留下的印记,是他在大理寺狱中,为了护住清白,硬生生扛下酷刑的证明。

“淮年,我……”她抬眸紧紧盯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四目相对,烛火在彼此眼底映出跳动的光,暖黄的光晕里,满是心疼与牵挂。

裴淮年心中一动,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湿意,随即俯身,在她欲言又止的唇上落下一吻,轻柔却坚定,将她未说出口的话,都融在了这无声的安抚里。

……

翌日,难得是个晴天,暖阳穿透云层洒在庭院里,疾风和江火昨日刚处理好伤口,没有过多修整,一早便早早站在将军府的院子里,等着裴淮年。

“你们怎么来了?”裴淮年推门走出房间,看到两人挺直的身影,微微蹙眉。

“陪将军进宫。”疾风上前一步拱手,动作牵扯到手臂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不用,我自己去。”裴淮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昨夜的事与你们无关,都是我一人的决定,不必跟着蹚这趟浑水。”

他声音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昨夜他一夜没睡,坐在桌前反复推演进宫后的每一步,连应对皇上质问的说辞,都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昨夜大理寺大火,想必皇上早已知晓,可直到此刻,既没有派侍卫来将军府拿人,也没有任何旨意传来。大概率,皇上也在观望,想看看他会主动交出怎样的“答案”。

恒裕王还在南洲城,昨夜放火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玲珑郡主——她竟有这么大的胆子,为了灭口,连大理寺都敢烧。

裴淮年想起那日在监牢,她对自己用刑时的模样,起初是求而不得的不甘心,逼他离开沈知念,被他严词拒绝后,又试图套话,慌乱间几乎说出所有真相。

正如他一开始料想的,定国公府确实参与了军械案,但周尚书口中的“上峰”,却根本不是赵承锦,而是恒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