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裴淮年强撑着站直身体问道。

赵承锦缓了口气,眼底褪去了往日的狠戾,只剩一丝疲惫:“因为我做不到了。”

他身子晃了晃,声音低了下去,“我策划了这么久,折了这么多狄族人……却还只是一颗棋子。所以我想让你帮我。你想找出军械案的幕后黑手,我想为狄族报仇,让皇上付出代价,我们是同路人,不是吗?”

他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救火”的呼喊声,浓烟顺着监牢的门缝灌了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裴淮年立刻将沈知念护在身后,沉声道:“走,先出去!”

众人扶着受伤的疾风和江火,跟着裴淮年往监牢外冲。

刚跑到走廊,一根断木砸来时,裴淮年下意识将沈知念护在身后,自己的手臂被火星燎起一片水泡,他却没吭一声,只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几人没走几步,一根燃烧的段木又突然从头顶掉下来,带着火星直砸向裴淮年,赵承锦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将他推开,自己却被横梁砸中,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劲装。

“赵承锦!”沈知念惊呼着想回头,却被裴淮年死死拉住。

赵承锦忍着剧痛,朝他们大喊:“军械案的账本在定国公府西厢房的暗格里!拿着它……裴淮年,只有扳倒皇上,狄族和北疆战士的冤屈才能……”

话没说完,又一阵浓烟袭来,他的身影渐渐被火海吞没。

裴淮年咬了咬牙,强行带着沈知念冲出大理寺,他站在安全地带回望,火光已经吞噬了半个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