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又往宋鹤鸣身边靠了靠,委屈的哭声压得更低,多了几分柔弱:“侯爷,您可得信我,我真的没做那些事,是她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宋鹤鸣没有像以前一样,上来就护着许阿狸,反而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牡丹,语气沉了几分:“牡丹,你说说,当日被掳的经过,还有你指控许阿狸的事,再仔细讲一遍,不许漏半个字。”
他耐着性子,听完了牡丹的哭诉、许阿狸的辩解,也听了说书先生的供词和沈知念的补充,原本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突然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捻搓。
脑海里的片段突然翻涌——
那日他在戏班听戏,许阿狸明明说自己身子不适、先一步回郊外的宅子,可他已经到了,才见她才从外面匆匆赶来,还说路上不小心扭伤了脚腕。
他当时心疼,第二日带她去济安堂找陈伯看诊,可陈伯把过脉、查了脚腕后,却没好气的说“许姑娘的脚腕没伤着,脉象也平稳,不像扭到的样子”。
陈伯性子耿直,从不会说假话。当时他只当是许阿狸娇气,没放在心上,如今想来……
后来春喜火急火燎来侯府报信,说沈知念被掳走,许阿狸却拦在门口,说春喜“造谣生事”,还说“她们主仆二人都在演戏”,劝他别当真。
当时他信了许阿狸的话,竟真的没立刻派人去找。
他越想心越沉,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又闷又疼。
抬头时,正好和沈知念的目光撞在一起——当初她被山匪掳走,被裴淮年救了,他竟从未细问过她是不是受了委屈,甚至还因许阿狸的挑拨,对她冷言冷语过。
宋鹤鸣的喉结动了动,满心都是悔意,连声音都哑了几分,目光落在许阿狸身上,再没了往日的温和:“阿狸,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日你回宅子,是从哪条路走的?可曾遇到过相熟的人,或是店里的伙计能为你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