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阿狸余光紧盯着那两个壮汉,见他们啐了口唾沫,脑袋凑到一起嘀咕了几句。
她隐在听说的人群中,故意提高嗓门:“听说沈小姐前些日子跟侯爷置气,一人回了沈府,身边连个贴心伺候的都没有,可孤单着呢!”
说书人立刻会意,折扇敲在桌上发出脆响,摇头叹息道。
“这夫妻哪有不拌嘴的?但沈小姐若是出了什么闪失,那定远侯必定是肝肠寸断,这侯府也怕是要天翻地覆!”
底下立刻有人应和。
“沈小姐名门贵女,秀外慧中,又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
“是啊。”
许阿狸紧紧盯着那两个壮汉。
看着他们又嘀咕了几句,然后朝着沈府的方向去了。
……
随着说书先生的话,沈知念心头的碎片终于彻底拼合。
牡丹是被许阿狸故意指认、当作“许姑娘”推给山匪的替罪羊,而她自己会被掳走,也是因为山匪听了说书先生的段子,误以为“宋鹤鸣的心上人是她”,没抓住许阿狸,才把她与牡丹一并抓了去!
想通这一节,她心头的怒意再也压不住,声音冷得像冰,直直看向许阿狸:“所以,当初春喜火急火燎去侯府报信,说我被掳走,你却拦着她、还帮着宋鹤鸣讽刺她撒谎——你根本不是不知情,是明知我被山匪抓走,却故意阻碍她救我,对不对?”
春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气得声音都发颤,指着许阿狸的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