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阿狸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对着周府尹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急切:“府尹大人,牡丹她说被山匪掳走是我害的,可这话连个影子都没——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她这分明是凭空诬陷!”

她说着,又故意挺了挺小腹,声音拔高几分:“请府尹大人明察,把这恶意诬陷之人抓起来!”

牡丹本就因摔伤站不稳,听她这话,急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猛地抬头:“我没诬陷她!我被抓到土匪窝里是千真万确的事!那晚我被关在破屋里,亲耳听到两个山匪在门外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众人耳中:“那些人说,要抓的是许阿狸,但是她故意说我就是她,混淆了他们的视线!”

“你说的有鼻子有眼,可谁能证明?”许阿狸立刻抓住话柄,冷笑一声,“难不成你还能让死了的山匪活过来给你作证?”

牡丹攥紧了衣摆,目光下意识扫向沈知念,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再开口——

她已经豁出去把名声抛在脑后,不能再把身份敏感的沈知念也拖进这摊浑水里,让她跟着受非议。

“我就是她的人证。”没等牡丹再说话,沈知念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许阿狸猛地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染上几分讥讽:“沈姐姐,你可得想清楚!你是明慧县主,更是将军府的人!你如何能作证?”

沈知念自然清楚,承认也被山匪掳走是下下策——

当初她从山匪窝脱身,对外只说自己是迷了路,若是此刻推翻说辞,难免会引来非议。

可她更知道,牡丹不能再受委屈。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雅座门口的人群后面,春喜正踮着脚往里挤,额头上还沾着汗。

两人目光一撞,春喜立刻对着她比了个“办妥了”的手势,又用力点了点头。

沈知念心头一松,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